祁寄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偏头想避开对方，逃出这如此窘迫的境地。只不过他刚一动作，耳边便响起了一个低磁的声音。
他的态度
他想起裴俞声床上的那只长条的柔软猫咪，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了另一隻玩偶。
“唔……！”
但他也没办法真如对方所说那般继续蒙头睡，他还得为自己的身体反应发愁。
祁寄有时清晨起来也会有反应，药效所致，他也没办法怪罪裴俞声。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的低语清醒了许多，像是已然恢復了平时的理智。然而这种理智对祁寄来说却绝非好事，因为下一秒，裴俞声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这就是最糟糕的设想变成了现实，墨菲定律的威力让人绝望。
下意识绷紧了许久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像是所有力气都被尽数抽干。祁寄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睡前不是还在吗？祁寄心想，是不是晚上休眠了？
屋内仍未开灯，所以祁寄并未看到裴俞声眼见他这么急着想脱身时，那眸光不由暗了暗的浅色双眸。
不过他这次倒也并未受到什么阻碍。
“怎么不吹干头髮？”
祁寄以为裴俞声回了二楼主卧，却没成想一出门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明明对方刚刚还抱着自己那么快就睡着了。
抱着他的男人虽然鬆开了对他手腕的钳制，却转而牢牢圈住了祁寄的腰。那双手臂存在感十足地箍着他，让祁寄难以抑制地生出了莫名的感觉。
说完，男人就干脆地离开了。
祁寄勉强从之前的反应中回过神来，听见这句，难免生出怀疑。
男人反而很郑重地再次道歉。
结果这个念头却真的不幸成真了。
裴俞声很快从床上起身，站了起来。
祁寄是真的没能睡沉——所以等身下传来无意的轻微擦蹭时，他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还差点没当场叫出声。
水太凉头髮湿着睡觉不舒服，没办法，祁寄只能自己出了客卧，打算去客厅旁边的那个洗手间看看。
他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成功地把对方搪塞过去，但让祁寄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是，裴俞声再开口时，并未继续这个话题。
他整个人都熟透了，就算看不见，也能想像出自己面红耳赤、惶然无措的模样。
失眠？
他礼貌地婉拒道：“不用麻烦裴总，我自己来，谢谢。”
接过吹风机，身旁的男人却依旧没有离开，祁寄抿了抿唇，垂眼道：“既然裴总雇佣了我，那把我当员工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好好休息。”
近在咫尺的男低音简直是要把祁寄的耳根整个震软。祁寄咬牙隐忍着，艰难地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两个字。
等洗完澡出来，祁寄才注意到吹风机坏了。屋里的电器都连着智慧系统，祁寄试着叫了star几声，却没得到回应。
眼见男人插上插头，拿着吹风机就要直接上手帮他，祁寄呼吸一滞，后颈也有些发紧。
他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又不敢随意动作，只能这么进退两难地僵硬着。
都已经被人看见了，祁寄也不好再退回去。他正想解释，却见对方直接放下檔起身，去一旁的浴室里把吹风机拿了出来。
“我有点失眠，有时会因此诱发心悸。今晚突然发作，才冒昧闯了进来。”
“……没事。”
只是这一晚安逸的睡眠到底是被迫中断了，祁寄只能起身下床，去洗了个凉水澡。
都不敢设想。
“抱歉。”
最可怕的是，祁寄的反应似乎还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了另一人身上。他原本还可以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只是意外，下一秒却已经感觉到那气息开始上移，热度重新打在的自己颈间。
裴俞声醒了。
“抱歉。”
裴俞声并未继续休息，反而在客厅里看起了檔。他的面前摆着亮起的平板和电脑，手边还摞了一堆纸质报表。
结果他开了卧室门，才发现外面的灯亮着。
听见动静，男人抬眼看了过来，他原本想开口，瞥见祁寄湿漉漉的头髮，却是皱了皱眉，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赞同。
“祁寄？你没事吧？”
……裴总果然是童心未泯。
不过说完这句，裴俞声就鬆开了一点抱着他的力道，倒是给这个解释增加了一点说服力。
脚步声远去，关门声响起，祁寄这才松了一口气。
祁寄又这么僵了一会儿。睡意与戒备拉锯，模糊了时间的概念，只让人觉得夜安静到如此漫长。到最后，祁寄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先暂且睡一会儿，反正他被人这么近距离接触着，也不可能睡太沉。
“打扰你了。”
祁寄立刻侧身，从裴俞声怀里挣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