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要看里面……”
红肿的。充血的。
她卑微地道歉，生怕那个刷了几万块礼物的大哥离开直播间。
【内裤里面一大坨：嚯，还挺嫩，小骚货还会吐水儿呢，自己用手扣，扣得爷开心了，再赏你。】
那是悔恨的泪。是无能的泪。
【寂寞寻爱998：是不是怀了啊？这么大反应？】
正好砸在那个“深海炸弹”的特效上。
“啪。”
“老板别走！”宁嘉连忙叫到。“老板别走……我……”她绝望的闭上眼睛，随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赴死的决心。
而不是在这里，像个牲口一样，为了钱作践自己。
沉知律的手指颤抖着，触碰着屏幕上她的脸，“对不起……宁宁……对不起……”
那女孩眯着眼睛，凑到镜头前，可是看到飞过的弹幕，那个给她打赏了五万块的男人的留言，她忽然脸涨得通红——
【内裤里面一大坨：露个小逼给大家开开眼啊，给哥看看嫩不嫩。。。。】
然后，双手抓着自己的大腿根部，对着镜头，用力地掰开。
这条弹幕一出，后面跟了一串起哄的。
甚至因为刚才的粗暴插入，还有一点点微不可查的血丝。
【内裤里面一大坨：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拼的份上。】
宁嘉的身体僵住了。
如果他在她身边。如果他没有去迪拜。如果他早点发现她的困境。
“没怀……真的没怀……”她撒着拙劣的谎，“就是胃炎犯了…………”
“对不起……”
那种撕心裂肺的呕吐声，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
宁嘉愣了一下。
屏幕里，宁嘉做完那个动作，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机，虚脱般地瘫倒在发黄的床单上。她没有闭上眼睛，空洞的视线越过那劣质的摄像头，死气沉沉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彻底离开了这具残破的躯壳。
第一次。
“呕——”
那是沉知律最迷恋的地方。
她跪坐在那里，身上还挂着那件半脱不脱的情趣内衣，狐狸面具歪了一点，露出下面惨白的下巴。
她本该穿着最柔软的睡裙，躺在他的怀里，让他一点点吻去她的不安。
无数条弹幕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腐秃鹫，密密麻麻地从屏幕右侧涌出，层层迭迭地覆盖在宁嘉单薄、满是吻痕的身体上。那些字眼刷新得极快，带着令人作呕的狂热与下流，字里行间全是对一具鲜活肉体的明码标价与肆意践踏。
模糊的摄像头没有任何死角。
“老板还想看什么？宁宁可以……”
宁嘉看到那个特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我胃不好……真的对不起……”
【内裤里面一大坨：看你这么熟练，以前是不是被很多男人玩过？】
那个暴雨夜。那个云顶公馆的卧室。那张巨大的双人
“谢谢……谢谢老板……”
【内裤里面一大坨：太恶心了吧？我看个直播你给我看这个？】
说完，又是五个深海炸弹。
而在画面的下方，属于暗网看客的狂欢才刚刚到达顶峰。
但现在，看着那个在屏幕里把自己掰开给人看的女孩。
那个粉嫩的、还在微微抽搐的私密花蕊，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屏幕上。
他哭了。
她怎么会受这种罪？
“没有……”
【内裤里面一大坨：小骚货，问个私密问题。】
现在，它变成了一块标价五万块的展示肉。
她小声说，“没有很多。”
【内裤里面一大坨：那是几个？说说呗，第一次给谁了？爽不爽？】
“这……”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宁嘉吐得眼泪鼻涕直流。她顾不上擦，慌乱地爬起来，对着镜头鞠躬。
【内裤里面一大坨：怎么？不露？看别的主播去了啊。】
沉知律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她拔出那个塑料棒。
突然，她猛地翻身，对着床边的垃圾桶干呕起来。
【人体艺术家：怎么回事？吐了？】
那个id叫“内裤里面一大坨”的人还在逼问。
那是他无数次亲吻、进入、灌溉的地方。那是他以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圣地。
50个深海炸弹，五万块。
那一瞬间。
他哭了。
宁嘉咬着唇，一脸不知所措的绝望。
叁十年来，哪怕是在商场上被逼到绝境，哪怕是父亲去世，哪怕是离婚，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