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个彻彻底底的S啊,不管哪方面,辛桐感叹,一个暴君,一个守护者,一个大家长,一个……该死的混蛋。
“如果他能有老傅一半的责任感,我兴许不会那么讨厌他。”季文然话锋一转,落到傅云洲头上。“但他没有,他是个臭傻逼……明明是兄弟来着。”
“你有在听吗!”季文然拔高声调,表情认真地看向她。
季文然呼出一口气,缓缓地告诉她:“终于有一天受不了,我就搬出去卖画,在凡尔赛卖风景和给游客画素描……不顺利。胃炎,暴饮暴食,好像马上就要跟流浪汉一起发臭烂掉。”
辛桐抿唇憋笑,没吭声。
“无所谓了,没意义。”他停下脚步声音轻轻的。“人会死掉,花会枯萎,政权会转移,经济
过了这么久,她一直不清楚傅云洲那种暴君是怎么和季小公主扯上关系的,眼下总算记起询问。
“在早期,”季文然纠正,他顿了顿,似是在回忆往事,“我当时在巴黎进修,刚满二十二。我爸要求我跟他一起住,他当时刚和第二任丈夫离婚,拿到一笔钱,总算想起自己有个儿子……巴黎满糟糕的,特别多的小偷、流浪汉,地铁没空调,办事效率低,还总有游行,只有咖啡和甜品好吃。我除了卢浮宫,哪都不想去,回我爸那里是裸体的男人和男人,回我妈那里是裸体的男人和女人……很烦。”
霸占你还抢我蛋糕,他在肚子里补充。
辛桐舔了下嘴唇,逃离关于傅云洲的话题。“现在呢?还觉得没人喜欢你吗?”
“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他扔酒店打游戏吧。”辛桐说。
“接着傅云洲出现了。”辛桐说。
“对了,你和哥哥怎么认识的?”辛桐问。“我只知道他有资助你。”
她现在学会了,这种事开腔为谁说好话都没益处,倒不如让互相看不顺眼的男人慢慢掐。
“老傅不再弹钢琴确实有些可惜,”季文然说,“但没法,你是他妹妹,这方面你比我知道的多。”
“然后呢?”辛桐轻声问。
他对她有着孩子似的占有欲——不愿把最爱的娃娃交出来给弟弟玩,但如果是大人要看,还能勉强商量。
“你不要管他!”季文然看她一眼,不屑的神态似是在吃醋。“你是我助理,又不是他助理,他要想要人照顾不会自己找一个助理吗!”
反正不关她的事,全当没长大的男人们在释放过盛荷尔蒙。
辛桐点头如捣蒜。
“我那时不知道世界会不会变好,因为我觉得没人会喜欢我这种人……如果不是有老傅,我早流落街头了。”季文然说。“他很懂这一套。他知道怎么包装我,让那些蠢货把我的一切行为都看成难得一见的艺术天才的怪癖……他特别会骗那些蠢货。”
季文然点头。“他买了我的画,请我吃饭,然后问我要不要跟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