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在时,大多是他陪着阿笙。
阿笙对着他露出抹笑,“若是爷忙去了,小少爷还能陪陪我解解闷。”
是申绪,拍下了他那一夜。
他一下没了家,誓要给父母乡亲报仇,可他就一个小孩,哪里打得过那些凶神恶煞的流匪,反而被抓去卖给了清风馆,学着怎么迎合男人。
三言两语,他的未来就这么定下。
直觉让他想要分开
申天有些嫉妒,嫉妒自己的父亲。
“这么大了,还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他还是孩子呢。”
他完全不理睬,只是靠在阿笙身上,手指玩着那墨发。
他最后看了一眼,阿笙被男人搂着细腰软倒在怀里,仰着张小脸,让男人亲那不知是不是涂了胭脂而嫣红的唇。
所以他们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他一下子飞窜,甚至比他父亲还要高上不少。
“这是申天,福伯以前抱来的孩子,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把他遣到其他地方去。”
“小少爷也是个趣人。”
“小天,你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阿笙早把他当亲弟弟,一向惯着,听着申绪说也只是笑。
申天却看向阿笙。
他问申绪,那人只是怜爱地抚摸他的额头,说他不该落入此般境地。
他埋头在阿笙怀里,闻着那冷香才好受不少。
许是觉得他年幼,身世和自己一般凄惨,阿笙对他像是对自己弟弟,温柔了许多。
府里总少不了嘴碎的仆人,偷摸着说阿笙是个狐媚子。
转眼,又是几年过去。
等他长大,更是被推到台上,拍卖初夜。
他总是这般,将自己当做小孩,却是将他父亲,当做天神。
阿笙却只当是小孩爱撒娇,摸着他头。
他摸着申天的头,感叹。
男人对阿笙言听计从,拂了拂袖子就让他退下。
说到这里,阿笙脸上又露出甜蜜的笑。
“父亲,他会是我的后娘吗?”
第二日,他就被申绪花重金赎了出来,恢复了清白身。
连引着申天来的下仆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扰这一幕。
父亲到底是朝廷命官,官事烦扰,回家呆的时间越来越少。
“阿笙你也太过宠他,已是可以说亲的人了,还腻在阿笙身边像什么样子。”
一时间府里人人自危,小心本分得不敢多说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多疑,他似乎从养子眼里看到了对阿笙的渴望。
申绪一见他就忍不住皱眉,放下了手里的刀,阿笙自然也停下抚琴。
后来,申绪帮他报了仇,他无以为报,就跟着申绪回了府上。
他转头看向阿笙,又是换了张柔情的脸,连声音都压低了些,似乎阿笙就是琉璃娃娃脆弱得很,只是大声了些就会吓着。
申天时常看到阿笙坐在窗前,也不知想什么,满脸愁绪。
而申天却觉得这画面真是扎得他心眼疼,他直接大步跨进院子里,行礼喊了声父亲,打破了这画面。
好得连申绪都有些吃味。
申绪没有碰他,只是和他盖着被子纯聊天。
当真是一点父子情深也没有。
申天早已经习惯,他小时候还会渴慕父爱,这男人就直接告诉他他不过是被管家捡回家养着的,从小到大男人就不曾和他亲近,只是安排人照顾他。
他低垂眼眸,素手拨弄琴弦。
他便缠着阿笙,给自己讲和父亲的事。
一个舞刀,一个抚琴,彼此抬眸眼神交流,端的是情意绵绵。
他没告诉奶娘,他其实自那天后日日去阿笙那里,说是给父亲请安,却是带着寻的新奇玩意讨阿笙欢心。
阿笙说,他原本不是倌儿,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流匪闯进他们村子,杀伤抢掠,一村上下几乎都死在了刀下,村里貌美的女子都被抢去玷污了,其他人死得死,除了他去山上采药躲过一劫。
“哪有什么后娘,你是我捡来的,只是担着申家少爷的名头,你的娘和我可没关系,阿笙以后是这里另一个主人,你该叫他夫人。”
等关系近了,他已经可以赖在阿笙膝头,看他抚琴。
一个有情一个有意,也就纠缠在了一起。
申绪下意识就想定又是哪个嘴碎的在他面前提了阿笙的事,他走过去自然握住阿笙的手。
连奶娘也叫他少去惹这个申家的新主人。
阿笙抬眼看他,少年站得挺直,眉眼的确和申绪一点也不相似,要更为俊秀,听到男人伤人的话也只是站着,倒是倔强的很。
申绪打量了一遍这个自己不曾管过的养子,身量比他还要高,虽然脸上还有些稚气,但在他眼里已经不算是个孩子了。
被男人听见了,全拖下去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