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是第四天,她干脆窝在外头算帐,却心不在焉,一直注意着对面,却一直没看到夏家马车。
元宵忿忿低吼,拨弄着算盘的手一用力,硬生生将算盘折成两半,上头的珠子啪答一声滚落到地上。
「是吗?」元宵不怎幺信,又睨了客栈一眼,见全部的人都回避她的视线,更觉可疑了。
「呃……没、没事呀!」小猴呵呵笑,眼神闪烁,心虚的模样却更是可疑。
可他却像消失似的,一样没看到他。
以往,两人几乎每天碰到面,不欢而散;而这次,却连着三天没看到他。
全部的人的视线全好奇地看着她,可一和她对上眼,就全装作没事般喝酒聊天。
「姓夏的!你以为我是笨蛋吗?我有那幺好骗吗?这种鬼话谁会信呀!」
一开始,他们还不知原因,可是今天……
「可惜,这辈子,妳跟我纠缠定了!」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夏御堂缓缓敛下眸,床褥上落着一根细长的黑发,他伸手拈起,将长发卷住手指,缠得紧紧的。
那张黄色纸张,只要是欢喜城的人没人不认得,上头写着各式各样的八卦
一肚子火,就是不知该往哪发泄,可恶!
她的云香客栈依然每天开着门,正对着生意兴隆的龙腾酒楼,只是他不再每天到酒楼巡查。
不意地,她瞄到每个客人的桌上都摊着一张黄色纸张,她忍不住挑了挑眉。
呜……他好可怜。
」小猴小声回答,吞了吞口气,在众人的目光下,害怕地开口。
第二天,她偶尔端菜出来,总是不由自主地抬眸瞄向对面,可是却没看到他。
梦中,她成了他的妻,他对她笑得好温柔,低醇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说着爱语。
「谁说我心情不好?」元宵恶狠狠地瞪了过去,狰狞的模样让人心惊胆战。
那是恶梦,可怕的恶梦,可为什幺梦醒后,心里却有一抹失落?
是怎样?他消失了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最好,她该高兴的,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心更闷了。
这几天老板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每天臭着一张脸,脾气就更不用说了,一碰就会炸得人满头包。
错的明明是他,她有什幺好歉疚的?
她瞄向小猴,见小猴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尖微挑。
「可、可是算盘被妳折断了……」他指着显而易见的事实。
第三天,她出来得更频繁,有意无意地听着客人们说话,看有没有提到他的消息,顺便瞄他有没有到酒楼。
「老板,妳是不是在生夏少爷的气呀?」
就连梦里,她也一直梦到他。
夏御堂侧首闪过,玉壶碰到墙而碎裂,破碎的残片画过俊颊,刮出一道血痕。
而一双美眸则恶狠狠地瞪着断成两半的算盘,气夏御堂那混蛋,也气自己。
「刚刚。
第一天,她气疯了,发誓再也不要看到他,一直窝在灶房炒着菜,怎幺也不出灶房。
说什幺,她不知道,因为她惊醒了,心跳得很快,脸颊也莫名发烫,明明是梦,却清晰得像是真实。
小猴没胆地惊喘一声,支吾地开口。
梦里的她,笑得好甜,窝在他怀里,扬首对他说……
都是夏御堂的错,都是他,害她变得这幺怪!
而他,为什幺要用那种眼神看她?让她好慌、好乱。
「老、老板,妳心情不好啊?谁惹妳生气了?」小猴大着胆子,怯怯地问着。
「什幺时候断的?」她怎幺没印象?
「发生什幺事?怎幺你们的表情都怪怪的?」
「你以为这种鬼话我会相信吗?」他真当她是笨蛋,那幺好唬弄吗?
若我说,因为我爱上妳呢?
他面无表情,只是拿着一双黑眸沉静地看着她,认真的眸光让她抿着唇瓣。
那道血痕很刺眼,心口因伤了他而感到一丝愧疚,可却又为心里的愧疚感到生气。
「夏御堂,我恨死你了,这辈子,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元宵吼完,不敢再面对他的目光,慌乱地穿好衣服,迅速夺门而出。
元宵面目狰狞地瞪着算盘,可怖的模样,让附近的人完全不敢靠近,皆低头私语着。
她不懂,明明讨厌他,而且他还卑鄙地设计她,让她更恨他了,可为什幺又一直想着他?
「啊?」元宵瞪了过去,这一瞪,才发现诡异的情形。
「算盘?」瞪着断成两半的算盘,元宵皱了皱眉。
明明不信他的话,可是偏又一直想着,那句话一直在脑海浮现,抹也抹不去。
良久,才沉沉开口。
小猴怯怯地觑了身后看戏的人群一眼,每个人都朝他使眼色,要他快问,根本没人要出面救他。
「最近姓袁的女人又挖了什幺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