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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玖跟冯浪在员工室里换衣服，他从一堆衣柜里一下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格，看来他还真是在这里打工，虽然他暂时还没法把自己跟陪酒的牛郎联系到一起。
他的底线应该也没这么低吧？
冯浪穿上了一件不合身的工作制服，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显得有几分滑稽。
冯浪看见他的神情，落寞地笑了笑，“没事，我今天刚来嘛，没有合身的制服也正常。”
他抿着唇，怀疑着问道，“我在这里干了很久了吧？”
“没有，今天也就是你第二次来，”冯浪露出羡慕的眼神，“就一晚上，你拿了一万块回来呢，跟我说遇到了个人傻钱多的大客户。”
不知道为什么宴玖想到了柳子通，上回见这么人傻钱多的人还是他。
两人局促地坐在豪华包厢里，身边都是些大老板在谈笑风生，言语间夹杂几句一听就是扯淡的牛逼。
宴玖举着杯酒，适时地捧场，笑着说一些做作的蠢话，他简直完美符合所有人对美丽花瓶的认知。
看来他还挺适应新身份的。
虽然他现在仍旧没头没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冯浪在挨个敬酒，绕一圈回来，酒桌上的酒瓶倒是空了几个，他刚要坐下缓缓，又被招呼过去倒酒，他只能点头哈腰地提起酒杯，又敬了一圈。
“酒量不错啊。”某个大老板夸了一句。
他讪讪笑着，咽下嘴里那口辛辣的白酒。
宴玖盯着他那虚浮的脚步，深怕他倒了，转眼门被推开了，身材高挑的男人敲了敲房门，打断了屋内人的闲聊。
大老板不爽地看过去，见来者立马转了个笑颜，“哟，这不是小柳总嘛，什么风啊，把您给吹来了。”
“他，我带走了。”
宴玖看着柳子通指向角落的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人已经配合着笑，“还不赶紧去，我们可没那个胆子跟小柳总抢人。”
他不放心地侧头看了眼冯浪，见他对自己摇头，表示他一个人没事，他才点点头，走向柳子通。
“小柳总？”宴玖轻呼一声。
柳子通停下往外走的脚步，回应着嗯了一句。
“画漫画的这么赚钱吗，都混成老板啦？”
“什么画漫画？”
宴玖见他不太明白的样子，察觉自己说漏了嘴，现在什么情况都说不清楚呢，柳子通不是漫画家也很正常，他连忙扯开话题，“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是个漫画家嘛，不说这个了，难得见你，都不能对我笑笑吗？”
他睨他一眼，语气不太自然，“如果我愿意对你笑的话，你能别离开我吗？”
这话得怎么接，这是在告白？宴玖默默移开视线。
“你知道这一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宴玖的腰部传来温暖的热度，柳子通将他整个人圈入怀中，一手从他的脸颊滑落至他身侧的掌心，紧紧牵住。
“如果那时候我没有晕过去，我是不是能像现在这样握住你的手。”
宴玖抬头看他，苦恼地尬笑了下，“啊？”
“又忘记了。”
柳子通将下巴压在他的肩膀，耳边是男人无奈地叹息，他侧点头正好能对上男人颤抖的双眼，他搂住柳子通的脖子，什么话也没说。
柳子通也很安静，两人相拥着，缩在走廊的最角落，隔壁的包厢还在闹腾，而他们静得就像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啊？”
柳子通眼神忽然黯淡了几分，他别扭地咬住宴玖抱怨的唇，片刻后红着耳尖松开了人。
“缺钱来找我，我不想看到你再来这陪酒，”柳子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拉着他往员工室走去，“把衣服换回来，我去跟你经理说你不会再来了，还是你自己说？”
柳子通的态度很强势，摆明了他不听也不行，不过宴玖并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事实上他也不想干陪酒的活，喝那么多酒伤胃就不说了，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动手动脚。
他不由得担心起冯浪来，他可别把他室友给坑了，要不过去看看？
柳子通迈了一步堵在包厢门口，脸色不虞，“包厢里有谁啊，一直往里面瞟？”
“只是担心我朋友。”
“那群老头子也是你朋友？”
“不是，是跟我一起陪酒的，他是我的室友。”
柳子通刚刚没注意到这个人，里面还有宴玖的室友吗？
他不以为然，“有什么好担心的，他都决定来这赚钱了，难道就没想过自己会遇到什么，你贸贸然进去，断了人家的财路，说不得人家还怨你。”
宴玖怔愣出神，推门而入的决心散了一半，柳子通顺势将人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