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猛听到声音，忙抬头看向他，被打的变形的脸上多了抹讨好的笑容：“张医生，这么巧。”
他的目光看起来已经沉静了，像是一潭死水一样，看不出喜怒。
“你干什么去？没去看你媳妇吗？”
张医生皱眉看着他，双手垂在身前，手里拿着一个病历夹，看着像是要去查房似的。
“没有，我先把我妈送回家，自己照顾不过来两个。”
孙猛眼里闪过一抹尴尬，回答的声音很低，跟蚊子声有一拼了。
“什么意思？医生，你刚才说的是啥意思？”
姜彩莲的妈妈就跟在孙猛身后，听到医生的话，急忙拉住他追问，声音很急切，像是机关墙一样，突突的冒出一串话。
“你是谁啊？”
张医生把胳膊抽回来，皱眉问了一句看着面前的中年妇女，穿着邋遢，口气很重，眼角还有眼屎呢！估计都没洗脸。
孙猛对着医生眨眼睛，像是不想让他说出来似的。
“我是他老丈母娘，他媳妇是我闺女，你刚刚说他怎么不去看媳妇？是啥意思？”
姜彩莲的妈妈满眼期待的看着张医生，不顾之前他挣开她的手，又过去紧紧抓住他的袖子，声音比刚刚更急了。
“他媳妇被人袭击打的很惨，民警送来医院抢救，在楼上病房呢！我刚才已经告诉你姑爷了，怎么？他没对你说？”
“孙猛，你什么意思？我闺女有消息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为什么？”
姜彩莲的妈妈听后先是惊喜，之后变成愤怒的母狮，对着孙猛劈头盖脸的打过去。
“同志，这是医院，注意文明。”
张医生皱眉拉开她，沉声呵斥她。
姜彩莲的妈妈不敢得罪医生，只得住手，不过眼珠还是死死的瞪着姑爷，气他不告诉自己。
孙猛擦去脸上的血渍，眼神委屈的看着丈母娘，说话的声音透着沉重：“妈，我是心疼你，才不想让你现在看到彩莲。”
“你什么意思，别想骗我。”
姜彩莲的妈妈怒视着他，一点不领情，以前觉得姑爷老实憨厚，现在认为他满嘴谎言。
“妈，你也听到医生怎么说了？彩莲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你这么大岁数，我不想让你太激动了。”
孙猛沉重的说着，眼泪顺着他眼睛往下流，看着情真意切的样子。
“孙猛，你媳妇找到了？是真的吗？”
孙寡妇紧拉着儿子的胳膊，激动的问他。
“嗯，我也是刚知道，想把您先送回去，我专心在医院照顾彩莲。”
孙猛点点头，擦去脸上的眼泪，低声说着。
张医生看了他一眼，倒是想的挺周到，换做一般人，知道媳妇找到了，早就冲进病房去看了，还能这么冷静的安排事情，也够沉得住气了。
“医生，我女儿在哪间病房，带我去看她好不好？呜呜，我可怜的闺女。”
姜彩玲的妈妈紧抓着医生的袖子，哭着哀求他。
孙猛站在一旁看着，沉默不语。
“对，在哪间病房？我也去看看我的儿媳妇。”
孙寡妇也跟着求医生，孙猛扶着她。眼睑垂下，沉默的像是一根石柱。
“行，我带你们过去，等我把病例送到急诊室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