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他松开交握的手，低头，掐住自己的鼻梁。片刻后松开手，鼻梁上留下两个深深的红色月牙印。
他将手放回大腿，重新抬头看向玻璃窗。
床边，k?nig的注意力全在那双带笑的眼眸上。枕边那红色的毛毛怪安静地挨着你的脸，像一枚小小的、温暖的守护符。
&ot;yohouldnotlookatlikethat(你不该这么看我。)&ot;
&ot;为什么？&ot;你问。
……
他别开视线，看向枕头旁的毛毛怪，又极快地转回来，声音干涩。
&ot;itakes…fetthgs(那让我……忘记一些事。)&ot;
他抬起一只手，顺着毯子一路摸索往上，最终停在你肩膀的位置。
&ot;yougrewgs(你长了翅膀。)&ot;
他忽然提起这个话题。你没回应。
&ot;weallsawit(我们都看到了。)&ot;
他俯身，面罩离你的脸不到一尺。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橙花香——小柯是把瑞士的沐浴露带过来了吗？
&ot;thosegs…theytakeyouawayfaraway(那些翅膀……它们会带你走。带去很遥远的地方。)&ot;
k?nig慢慢收紧力道，连带着你的肩膀都被带起一寸。你紧紧盯着他，心想他会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动作的不合适，果然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大，迅速松开手，将手背在了身后。
&ot;entschuldigung(抱歉。)&ot;
他呼吸微颤，眼底红色的油彩在昏暗中有些刺目。
&ot;iwillbreakthe(我会折断它们。)&ot;
他直视你的眼睛，一字一顿，&ot;ifyoutrytoflyawayfroaga…iwillbreaktheandiwillkeepyouaboxsafewherenooneelsecanlookatyou(如果你再试图从我身边飞走……我会折断它们。然后我会把你关进盒子里。安全地。没有人能再看着你。)&ot;
……
真是恐怖情人。
可这般本该叫人毛骨悚然的威胁，从他嘴里吐出来，配合那双躲闪的眼瞳，竟透出几分诡异的祈求来。像只试图叼住飞鸟尾羽的困兽，明知道爪牙会伤到对方，却仍忍不住伸出爪子虚虚一勾。
你想，他大概翻来覆去只憋出了这一句狠话吧。
……可信度实在不高。
总觉得小柯很好拿捏。放狠话时软绵绵的，像充了气的纸老虎，一戳就瘪。也许是你的错觉。
他探手滑入毯子，捉住你的手腕。将你的手拉出毯子，拉向自己。随即低伏下去，隔着那层布，将脸贴在你的手背上。
&ot;,sleepnow,lieblg(所以，现在睡觉，亲爱的。)&ot;
他闭上眼，闷声闷气地嘟囔。
……
威胁完就让你睡觉吗？
你挣脱开他的手，干脆探进他的面罩里，摸摸他的脸，又挠了挠他的下巴，然后冲他眨眨眼：
&ot;为什么直接说这些威胁我的话，不担心我害怕你吗？&ot;
k?nig呼吸一滞。
&ot;i…i…(我……我……)&ot;
浅蓝色的眼珠在眼眶里微微震颤起来，如同一汪被突如其来触感惊扰的湖水。
他抓紧裤子。平日里足以扼断敌人咽喉的手，此刻竟无处安放，想去捉你的手腕，又怕弄疼你。
你又在他下巴上轻轻刮挠了两下。
啊，调戏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所以当时zio就是在调戏你吧？
那僵硬的下巴，忽然不由自主地迎合了你掌心的力道。如同一只久未被抚过的大型犬，在短暂的戒备之后，本能地顺着你勾搭的力道往下蹭了蹭。他低沉地喟叹一声，像是呜咽。
&ot;neyoudonotfear(不，你不怕我。)&ot;
他不敢直视你带笑的眼，只敢偏向一侧，却很快又舍不得般地转回来。
&ot;becaeiaaward(因为我是个胆小鬼。)&ot;声音干涩得出奇。&ot;afreakyouknowiwillnothurtyouyoujt…pywith(一个怪胎。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你只是……在戏弄我。)&ot;他往前倾了倾身，将脸往那只微烫的手心里埋得更深了些，布料摩擦着你的指缝。你动作一顿。
&ot;youknowiayours(你知道我是你的。)&ot;
那只大手终于试探性地抬起，用两根手指圈住你手腕下方的一截睡衣袖口，微弱地往下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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