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把身子转回去，脸朝着讲台，脊背绷得像根弦，一动不敢动。
男生懵了：“啊？”
萧衍弯了弯眼睛回应。
沈渡说：“外地人。”
沈渡赶紧打圆场：“他开玩笑的，您别介意。”
身后传来笑声，谁说了句什么，听不清。两人没回头。
“那你们——”
说完低头看着萧衍，“走吧。”
“朕？”老教授笑了，“你刚才说朕？”
后排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司机哈哈笑了两声。发现萧衍没笑，从后视镜瞄了一眼，不笑了。
老教授说道：“这位同学说得非常准确，你是历史系的？”
“门下省。中书出令，门下审核，尚书执行。审不过的有权驳回。”
老教授摇了摇头，正要开口。
来往的学生回头看他们。
沈渡冲司机说了句“辛苦师傅”。
“不好意思，他开玩笑的。”
然后转身追上去，拉住萧衍的胳膊。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萧衍看着窗外。“管天下。”
男生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口水印，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下课了。
萧衍偏头看他。“笑什么？”
萧衍眉头越拧越紧。
萧衍坐在那，手轻叩着桌面，表情跟批折子一样。
“他刚才怎么自称朕啊？笑死了。”
沈渡赶紧拉住萧衍的胳膊，对那男生赔笑：
“坐直了！”
沈渡带萧衍去蹭了一节历史课。这是一门全校通识选修课，教室里坐满了各个专业的学生。
萧衍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有人小声说“中书省”，又有人嘀咕“尚书省”。
与萧衍隔着一个空座的距离，有个男生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后来干脆趴了下去，脸朝着萧衍这边。
“修路是利民。你说破，是不知好歹。”
萧衍听见了面不改色，沈渡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你们是哪个系的？”
经过一个工地尘土飞扬。司机摇上车窗随口说道：“这破路，天天修，也不知道修个什么劲。”
他烧水、拆包装。酸笋包撕开的一瞬间
园里银杏叶还绿着，偶尔有学生骑着自行车过去，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萧衍悠悠的说：“这都是朕之前…”连忙改口，“不是…书上看的…”
沈渡在桌子下扯了扯他的裤腿，摇摇头小声说：“没事。”
“没笑。”沈渡努力收了收嘴角，没收住。
伸出手屈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压低声音喝道：
萧衍没接话。
萧衍迎着他的目光，眉头紧蹙。
司机张了张嘴从后视镜里看了萧衍一眼，把嘴闭上了。
“帅哥，你朋友脾气挺大啊！”
两人上了车，一同坐在了后面。
那男生看了萧衍一眼——白衬衫、黑西裤，表情冷得能结冰。
这眼神、这语气，搞不准是学校新来的老师。
司机又开口：“你们是外地人还是本地人？”
教室里哄笑起来。
几个学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朕上朝时，最厌懒散之徒。”
“陛下——”他压低声音，边笑边摇头。
站在学校门口，沈渡拿出手机叫了网约车。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他们面前。
“旁边那个也好看。”旁边的人接了话。
萧衍往后一靠，淡淡地说了一句：
萧衍压了压声音，“口误。”
他愣住，瞥了瞥周围没有别的人穿成这样，心里打了个突。
回到屋里，沈渡兴奋地说中午煮螺蛳粉。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萧衍。“你呢？”
到了目的地，司机探出头喊了一句：
他们从后门溜进去坐在最后一排。讲台上的老教授正在讲古代的朝代官制。
“专心驾你的铁马。”
“三省六部中，负责审核政令的是哪个部门？哪位同学说说？”老教授推了推眼镜。
“你看那个穿衬衫的，好帅。”一个女生小声说。
开出没多远，司机开始搭话。“你们是学生吧？”
忍了几息，终于没忍住。
萧衍头也不回。“铁马坐着，吵。”
“做什么工作的？”
“程序员。”
教室里所有人都转过头。
萧衍跟着站起来，跟他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沈渡笑了笑起身，“我们毕业了，回来看看老师。”
“毕业了。”沈渡说。
司机讪讪地。“也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