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又不是外人。”
魏琰看了他一眼,魏瑾也回看他,神色坦然。
玉娘只得将他面前那张曲谱抽走:“今日先学到这儿吧。”
“这才哪儿到哪儿。”魏瑾不满,
“明日再教。”玉娘哄他,“我又没说不管你。”
魏瑾这才作罢。
两人一来一回,话接得自然。
魏琰坐在一旁,端着茶盏,没有出声。
魏瑾对玉娘的喜爱几乎从幼时就开始,小孩子不懂遮掩,喜欢谁便往谁身边凑,后来长大了也没怎么变过。
魏琰却不一样,他是在后来才渐渐意识到的。
那些原本习以为常的亲近和关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变了意味,等他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思,许多事反倒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理所当然。
魏瑾却从来没有这层顾虑。
方才也是。
连最简单的几个音都分不清,也敢理直气壮地缠着玉娘学,而她竟也真耐着性子陪了他这么久。
魏琰低头喝了口茶。
茶有些凉了。
玉娘恰好瞧见,伸手便将他手里的茶盏拿走:“都凉了,你还喝。”
她唤人重新沏了一盏,顺手放回他面前。
魏琰抬眼看她。
玉娘已经转过身,又同魏瑾说起了别的。
阿念伏乳媪怀里渐渐犯了困,眼皮一点点往下坠。魏瑾伸手想去碰他的脸,被玉娘抬手拍开。
“别招他,才刚要睡。”
“我没用力。”
“那也不许。”
魏瑾只得收回手。
魏琰坐在一旁看着,忽然道:“你倒挺喜欢他。”
魏瑾转头:“阿念很可爱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是根本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问的。
魏琰没再说什么。
不多时,阿念便彻底睡熟了。
日头也渐渐沉到柳梢之后,水面最后一点碎金落进柳影里。闻澜将琴收进匣中,玉娘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魏瑾道:“我送你。”
“你不是还要回府?”
“先送你也来得及。”
“不必。”魏琰忽然开口。
魏瑾转头看他。
魏琰放下茶盏:“你们先回去。”
“那玉姐姐呢?”
魏琰没有理他,只看向玉娘:“园中已经备了晚膳。你若不急着回去,留下陪我用些?”
玉娘怔了一下。
魏瑾也看向她。
她低头看了眼乳媪怀中已经睡熟的阿念,想了想,对乳媪交代道:“你先带阿念回府,夜里若醒了照旧让人喂他便是。”
说完,又转向闻澜与魏瑾:“你们也先回去吧。”
魏瑾眉头皱了起来:“玉姐姐……”
玉娘看着他,声音放软了些:“好了,明日我再陪你,好不好?”
魏瑾抿了抿唇,到底没再说什么。
玉娘站在亭外,目送几人沿着水边小径渐渐走远。
“别看了。”
她回过头。魏琰仍坐在亭中看着她:“人都走远了。”
玉娘听出几分不对,忍着笑走回来:“你今日是不是同阿瑾有些过不去?”
“没有。”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觉得你太惯着他。”
玉娘走到他跟前:“那怎么办?”
魏琰仰头看她。
“你哄哄我。”
他说得坦然,竟半点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玉娘看了他一会儿,唇角渐渐扬起。
“真要哄?”
“嗯。”
她伸手扶住他的肩。
魏琰原以为她至多低头亲他一下,谁知下一刻,玉娘竟提着裙摆侧身坐到了他腿上。
他明显怔了一瞬,手却本能地揽上她的腰,将人稳稳扣进怀里。
玉娘原本还很从容,真正坐实了,才后知后觉地觉出这姿势比自己方才想的暧昧得多。
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胸前,腰臀被他的手臂圈住,稍一动,便能感觉到他衣料下紧绷的肌肉。
魏琰垂眼看着她,呼吸也比方才沉了些。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方才那点玩笑似的酸意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味。她坐在他怀里,他的手又扣在她腰后,掌心隔着衣料贴得很实,仿佛只要再收紧一点,彼此之间便连最后那点空隙也没有了。
玉娘自然也察觉到了。
可既然已经主动坐了上来,她反倒不肯这时候退,同他对视片刻,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
“这样够不够?”
魏琰看了她一会儿,方才那点意外已经从眼底褪去,目光却渐渐深了。
“你从前可不会这样哄人。”
玉娘歪了歪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