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勘查点是一段被废弃车辆堵住的道路。
第一下砸向膝侧。
「这次没站着想。」
林晚站在旁边，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
车门被撞回去，正好挡在扑来的侵蚀者面前。对方整个身体撞上金属门板，动作被硬生生截断。
「这么多？」
陆衡收起地图，朝前面的人挥了下手。
「走了。」
「我也知道。」
陆衡拿笔在其中一处画了个圈。
有些地方现在可以走，也不代表下过雨以后还能走。
「我什么时候不会？」
周野懒得和她争，只朝刚才被她踹回去的车门看了一眼。
「你用车门挡的？」
新基地真正稳定以前，北岭原本的运作不能停。道路要有人守，物资要分批运，新地方也得先建立足够的基本防御和生活条件。
「还真听进去了。」
顾沉这才看向林晚。
林晚站在一处路口旁，看着陆衡蹲在摊开的地图前，连续标了好几个位置。
「嗯。」
林晚脚下已经重新准备拉开距离。
「死了。」
真正麻烦的是一辆小型货车横在中间，后方两辆轿车撞在一起，刚好把剩下的通行空间堵死。工程组开始确认拖车位置，前段警戒的人则分散开来清查周围。
「要分批？」
角度却偏了。
「但第一下不错。」
林晚想了一下。
这一次不用他再解释，林晚也很快明白。
「不一定全用，但不能到时候才找。」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道路，又重新低下去，「人跟物资不可能一天搬完。」
「一定。」
「第二下偏了。」
「我知道。」
距离太近，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东西原本藏在哪里，身体已经先一步往侧面让开。
砰的一声。
「你想得美。」
她脚尖落地的同时，直接抬腿踹上旁边半开的车门。
「那北岭呢？」
「它从车后面扑出来，林晚先挡了一下。前面她处理的，最后一下我补。」
林晚和周野沿着道路右侧往前。
「很多时候。」
林晚脚步一停。
棍身擦过太阳穴，只带出一道沉闷撞击，没有真正造成足够的伤害。
「真搬的时候都要用？」
「这还少。」
「第一批先清路、建立中途点，主要设备后送，大部分人才会再往后排。」
在路中央的货车，也不只是拖走就算了，还要先确认拖车能从哪里靠近、拖到哪里、旁边的路肩承不承受得住重车碾过去。
没有后退。
「怎么回事？」
甚至连道路两侧的建筑都得记录。
侵蚀者猛地转过头。
「那多摔几次。」
右侧货车车厢后方猛地扑出一道身影。
周野抬了抬下巴。
林晚知道他在说什么。
林晚愣了一下。
「不然我每天被你摔是为了什么？」
她第二下紧接着往头部落。
「不能一次搬空。」
附近另外两只普通侵蚀者也被前段的人处理掉，整个清查没花太久。
陆衡站起身，把地图折回去。
「你居然会夸人？」
林晚看他。
以前会议里说的「搬迁计划」，真正落到脚下这条路上之后，才慢慢有了具体的样子。
如果未来搬迁途中突然遇到大量侵蚀者，车队在哪里能暂停，人员能往哪里撤，哪些建筑有第二个出口，哪些地方看似能躲，实际上反而容易被堵死，全都得提前看过。
林晚立刻抬起短棍。
周野低头确认完，才收回武器。
「你不是叫我不要每次都先搞清楚？」
两人刚绕过一辆厢型车，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撞击。
总共七辆车。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短棍，又重新抬头。
后面的人很快跟了上来。
侵蚀者失去平衡，身体往一旁歪下去。
侵蚀者倒在地上。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听下一句挑毛病，周野却抬起眼，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顾沉从前方折回来时，第一眼先看见地上的侵蚀者，又顺着周围的痕迹看向那扇被踹回去的车门。
周野笑了一声。
周野一脚踩住对方的小腿，手里的武器随即落下，动作干脆得几乎没有多余停顿。
「怎么想到的？」
一道身影却从侧面切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