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
「第三套是我当时能感觉到的异常。」
「不是每一次都很清楚。有几次很近，有几次只剩下一点模糊的感觉。当时我一直以为差别主要来自距离。」
裴述这时才接了一句。
「不一定。」
这就麻烦了。
「对样本？」
「它死掉以后，我重新想过。也可能不是只有距离在变。」
沉辞立刻打断。
沉辞以前替她确认伤势时，也从来不是直接说出某条韧带、某一层肌肉究竟发生什么，而是先找到异常，再配合正常的检查判断。
林晚点了一下头。
「目前对不上。」
沉辞的手先落在样本资料上。
「所以你们想把它们全部迭在一起。」
沉辞点头。
第三部分则是裴述整理出的地图和几个他还能回想起来的异常感知位置。
「第一套，是它死后留下的组织。不同部位的侵蚀程度、保存状况，还有我能感觉到的活动痕迹。」
「那这些呢？」
「我们不知道它活着时，每一个时间点的身体究
沉辞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有反应？」
「它不是已经死了？」
林晚低头看着三套资料。
林晚一下坐直了些。
林晚抬起眼。
「对。」
沉辞回答得很快。
如果只是侵蚀越严重、反应越明显，至少还能先把两者放在同一条线上。
可现在不是。
「所以那东西死了，组织里还有生命活动？」
沉辞说得很平，像是在讲一件已经反复确认过很多次的事。
林晚皱起眉。
裴述把其中一张地图拉到面前，指了几处。
沉辞点头。
林晚指向样本那一侧。
沉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桌上的资料分成三部分。
「有。」
「你感觉到什么？」
林晚重新看向沉辞。
「我现在不知道自己感觉到的是不是你理解的生命活动。」
「嗯。」
沉辞把另外几份资料拉过来。
「现在还不知道。」
「也可能和距离、位置，或者它当时的状态有关。」
第一部分是样本。
「这些样本也是。」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跟侵蚀程度有关？」
「第二套，是你们当时留下来的时间和位置。什么时候确认记忆出现缺口，当时人在什么地方，前后有哪些事情能靠外部纪录重新对回去。」
林晚抬眼看他。
「不能这么说。」
「像伤患身上还在活动的异常区域。」
「有些侵蚀程度高，反应很弱。有些外观看起来差异没那么大，反而更明显。保存比较完整的，也不一定就是反应最强的。」
「平常我对伤患使用异能，可以找到受伤的位置。不是看见，也不是直接知道哪一块组织出了什么问题，只是能感觉到那个地方和周围不一样。」
异能。」
她问。
「是能力强弱在变？」
沉辞说得很快，没有给她产生误解的空间。
这一点她知道。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样本纪录上。
接着移到林晚的纪录。
「所以我原本也没想过会有反应。」
「平常我的异能主要是用在人身上。这次只是想确认死后组织还有没有能被感觉到的异常，原本没预期会有结果。」
裴述唇角那点平常若有似无的笑意淡了些。
「现在手上有三套东西。」
「明显到什么程度？」
「所以你们现在到底在查什么？」
林晚抬起头。
「现在还不能直接对回当时。」
沉辞停了一下。
「现在不这么觉得？」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前臂，像是在找一个最容易让她理解的方式。
沉辞把几份不同位置的纪录分开。
第二部分是林晚带来的纸本纪录和后续补上的影像、录音。
「我第一次只是想试试看，原本以为什么都不会有。结果有些样本上还留着很明显的反应。」
「不一定。」
他指尖在纸面上轻敲了一下。
「只能确定有某种残留的活动痕迹，而且不同样本之间强弱不一样。」
「如果记忆干扰比较明显的几个时间点，刚好也对得上裴述感觉到的异常变化，至少能确认当时受到的影响并不是始终相同。」
裴述靠在桌边，没有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