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醒来的眼前模糊,细嗓哽咽:“玉哥儿,你究竟几时能醒?”
翠辛贞慌乱去端药时指尖被烫到,她轻声吸气,迅速收回被烫痛的手,不知所措地把指尖咬在齿间,无助得泪在眼眶打转。
他定睛看着她哭红的眼尾。原来她还没发现他醒了。
翠辛贞想起刚醒来时以为是梦,好似同意他醒来便什么都答应他。
他昏迷不醒这几日,别院一直有大夫留住。
很快找来大夫,大夫看后道人醒来就无大碍,翠辛贞提心吊胆好几日,今日总算才放心。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翠辛贞的肌肤上,她眼底的茫然渐渐转为欢喜。
翠辛贞如今心境与往常不一般,有些不太敢直视他,轻咬唇瓣小声说:“玉哥儿我……去请大夫来为你看一看。”
话刚说完,她倏然抬起泪眼,茫然看着他,不可置信地问:“玉哥儿……你,醒了?”
翠辛贞满面愁容地端进屋内。
进来看见躺在榻上的人,她如往常坐在床边,先为他翻动身子。
贞娘,这几日让你难过了。
他循循善诱,轻蹭她湿漉漉的眼尾:“若我醒了,你愿意留在我身边爱我吗?”
他没有阻拦,松开手她顷刻如鱼滑出手,匆忙站直身往外走。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眼底怜惜。
她不敢再去深想,可念头一旦升起,便一发不可收拾,任凭自己如何阻止,都无比清晰地存在心中。
见她回头,他唇弧上扬,病容皎白透明,周身好一阵惹人心疼的虚弱之感。
翠辛贞摇头,还在欢喜他的醒来,直到听见他轻声问。
少年目光如炬缠上她,含着温热、不加掩饰地觊觎。
识摸到手腕上的镯子蓦然顿住。
拥玉京坐在榻上,抬眸望着她浅笑:“我无事,已经好多了,况且我昏迷好几日未曾沐浴,不习惯。”
“贞娘很想我醒吗?”他抿着泪珠,喉结滚动。
翠辛贞看得心疼,顾不得乱跳的心,急忙去寻大夫。
他听话松开,没再逼迫她。
翠辛贞隐约察觉脸上有什么,她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面容,眼里没有欣喜,眼泪反而又倏然流下。
“贞娘,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她想借此来脱身。
拥玉京伸舌舔她眼睫上的泪,问:“怎么哭了?”
送走大夫,她回到房中,发现人不在了。
说的话……
这几日翠辛贞每日都会梦见他忽然醒来,只当现在又是梦。
这几日她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帮他翻动身子,就连夜里也都会睡在他的身边,可他却一直没有醒来。
“玉哥儿你终于醒了。”她喜极而泣,琼鼻通红,只顾欢喜,没察觉被他从床下抱起来坐在床上。
难道她……
她心好似被破开了个大洞,没有旁人,忍不住身子俯在他身边抽泣,哭累了便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他已经许久没抱过她,圈在怀中似抱住由虚化做实的云,心口被填得很满,“这几日都是贞娘照顾我,是我让贞娘担忧了。”
“玉哥儿,你先放手,我去端药。”
翠辛贞端来药,他没有接过,而是微张开薄唇:“手没力气,贞娘能喂我吗?”
出了房门后,翠辛贞站在门外登时松口气,回头往屋内看,又见少年坐在床上正看着她。
拥玉京已经听见想要的话,弯腰将她抱起,脸庞贴在她的颈侧,轻声道:“听见贞娘在身边哭,我便醒了。”
他听话由她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缱绻道:“我没事,只是贞娘辛苦了。”
而当她趴在榻沿边睡下后,榻上的人睁开眼,侧头看着她沾染泪痕的脸,慢慢靠近。
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出门四处去寻,才发现他去沐浴了。
翠辛贞目光落在他薄红的
翠辛贞眨颤眼睫,哽声呢喃:“你若能醒来,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答应你。”
不是梦,是他真的醒了。
拥玉京身子随她的力道倒下,乌黑长发铺满枕面,仰眼凝望她:“原来一直是贞娘在照顾我。”
“我这几日都为你擦着身子的。”翠辛贞按住他的肩,轻压在身后的枕上。
翠辛贞沉浸在悲痛中,还没有察觉不对,含泪点头,“嗯,想。”
见他湿着宽袍从外面进来,她上前让他先上榻坐着,忍不住念叨:“你刚好,怎么就去沐浴了?”
翠辛贞抬手抚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地摇头:“没事就好,你刚醒来,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她好像真的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另有心思。
他眼里的情意太浓,翠辛贞不敢与他对视,想折身去端药,才发现手被他握着。
为什么她没有取下镯子,为什么回答不出来五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