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一周后重新回到周榷家中,黄盛感觉有些局促,但是一看到未曾改变的环境,他瞬间找回了从容,大摇大摆地走向沙发,坐在上面问周榷:“晚饭做好了吗?”
周榷挑眉,心说您可真是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他冷冰冰地回道:“不知道您要来,所以没准备您的晚饭。”
黄盛知道周榷还在生气,因此主动过滤他语气里的刻薄与刁难,只提炼有效的文字讯息:“我知道你家里有余粮,是按天来备菜的,不是按顿。”
周榷无言以对,因为黄盛说的是事实。但是他不想轻易原谅对方,至少不想表现出来自己已经原谅了这个混蛋,所以拒绝让步:“按天备的也没你的份儿。”
“那我们吃外卖,”黄盛提议,“我请客。”
“我不吃。”周榷较劲,“请别破费。”
黄盛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周榷身旁,揽住对方撒娇道:“榷榷~~别这样嘛~~”
周榷眉头紧蹙,觉得十分恶心,他向外推着黄盛的身体:“好好说话,离我远点。”
黄盛比周榷高半头,更比他壮一圈,除非自己愿意离开,否则周榷很难将他推开。他抱紧周榷,死缠烂打:“我不。除非你给我准备晚饭。”
“你自己订外卖不行吗?”周榷不耐烦地说。
“我订外卖,”黄盛问,“你跟我一起吃吗?”
周榷撇嘴:“我自己有饭。”
“你又不跟我一起吃,”黄盛说得理直气壮,“我才不要订外卖。”
“你有的吃就好了,”周榷不解,“干嘛非要跟我一起吃?”
黄盛振振有词:“咱俩就待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分开吃饭呢?”
论胡搅蛮缠的能力,周榷自愧不如,他选择放弃抵抗:“行,我给您做,和您一起吃,这样可以了吧?”
黄盛笑道:“非常可以。”
“既然可以了,”周榷问,“是不是也该放开我了?”
黄盛突然提高了警觉:“你不会反悔吧?”
周榷叹了口气,反问黄盛:“我图什么呢?”
“图……”黄盛想了想,“打击报复?”
周榷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你那么无聊。”
黄盛并不认同地嘟囔道:“可是你很记仇啊……”
两个人贴得很近,周榷自然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猛然发力,推了一把黄盛,黄盛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被迫放开了周榷。
“你还是自己订外卖吧!”周榷愤然离去。
黄盛后知后觉,连忙追上去赔礼道歉:“哎呀,我不是在责怪你啊!记仇的哈尼我也十分喜爱呢——记仇怎么啦?记仇代表一个人记忆力好。你看我,记忆力就不太好,所以想记仇也记不了。”
明褒暗贬的说法,周榷搞不清楚黄盛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因此不管对方用什么用意,他都选择不去在意。
“榷榷,你别不理我啊。”黄盛跟着周榷,走进厨房,“我好饿啊,咱们晚上吃什么啊?”
周榷沉默不语,打开冰箱,拿出制作晚餐所需的食材。
黄盛瞥见冷藏室里的纸盒子,在周榷关上冰箱门走开后,他又打开冰箱,拿出了那个引起他注意的东西。
“蛋糕?”黄盛诧异地看着周榷,“哈尼,家里怎么会有蛋糕啊?”
正在摘菜的周榷随口答道:“吴观拿来的。”
黄盛茫然:“那是谁?”
周榷边给菜控水边说:“我朋友。”
“你还有朋友?”
看见周榷冷下来的脸色,黄盛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他立刻把蛋糕盒子放回冰箱,走到周榷身边低头认错:“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哈尼,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周榷转头瞪着黄盛,瞪了几秒又越过黄盛看向他的身后,然后开口说了两个字:“关门。”
黄盛连忙转身去关被他忘却的冰箱门。他再次回到周榷身旁的时候,周榷已经摆好案板握紧了菜刀——手起刀落,案板上的西红柿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你还有事吗?”周榷面无表情地看着黄盛,“没事的话我要切菜了,麻烦离我远一点。”
黄盛瞄了一眼被切开的西红柿,吞咽着口水,意意思思地说:“有、有事……”
周榷:“有事快说。”
“我能……”黄盛难为情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只敢挑起眼皮偷偷观察周榷的表情,“先吃一块蛋糕吗?”
咕噜噜。肚子不争气地叫唤,加剧了黄盛的尴尬。
场面太过滑稽,让周榷哑然失笑。他一笑,便放松了神经,再也无意与黄盛赌气:“可以,去吃吧。”
黄盛喜出望外,一时间忽略了周榷手中的菜刀,上前将人抱住,低头啄了一下周榷的脸蛋,然后飞快转身奔向冰箱。
周榷心跳加快,震得他双手颤抖,无法切菜。他缓了许久,都无法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