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醒来,两个人如同麻花似的,乔宝臻又恼又无语,拧了他好几下,往常许默在这种时候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今日却不一样,非但没有讨饶,反而如饿虎扑羊一般凶狠的扑了过去。乔宝臻虽睡了一觉,可刚醒来,身上哪里有那么多力气,被他制住之后,抬手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看他。
许默呼吸凌乱,脸上神情严肃近乎凶恶,眸子黑亮的盯着她,空出一只手来去扒拉她的胳膊。
宝臻Jing疲力尽,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他非要叫她松手,她便松开,过了一会儿干脆去搂住他的脖子,问他:昨夜里到底什么事儿?如今还不能告诉我么?
他不答话,懒洋洋的仰面躺倒。
她推了推他,正要起身穿衣,却被他一把扯住,叫她依偎在他肩窝里头,他则伸手搂着她的腰:陪我再歇两刻钟。
乔宝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将他摸笑了,凑过来亲了一回,他这样子才是往日事后的表情,乔宝臻只怀疑的看了看他,见他不肯说,便放到一旁,软软的靠在他怀里,埋头在他腋下深吸一口气。
许默一瞬间紧绷!本来打算睡一下,也睡不着了!
炸毛问:你闻什么呢?
乔宝臻嘻嘻笑:闻闻我相公身上的味道啊,真的很迷人呢!
说着又使劲吸了一口。
许默再不躺着了,一下子坐起来:我去沐浴!
乔宝臻等他跑了,才哈哈大笑,并且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咯吱窝,疑惑许默突如其来的洁癖:并不臭啊。
许默身上的味道也不重,两个人处的久了,她闻惯了之后,有时候格外能快速入睡呢,总觉得特别安心。
她将自己收拾整齐,外衣便穿了许默的一件,梳好头便站出去,先活动活动手脚,预备继续蹲马步。
外头有人敲门,她看了一眼许默的方向,直起身来走了出去。
宋民:乔公子早,我们公子起了么?王爷那边打发了人来找公子,说有要紧的事呢,而且我才叫人走了,宗相府里的人也过来了,说让公子在去礼部衙门之前先去宗相府一趟
乔宝臻:知道了,我跟他说。
宋民:那行,我就先回去了。对了,早饭是叫人送这边,还是去外头花厅用?
许默有时候一个人,就在外头花厅用饭,免得饭菜味道留在自己屋里。
乔宝臻:提过来吧。
宋民应下就要走。
乔宝臻将他喊住: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一大早,开门看见是我。
宋民嘿嘿笑:不奇怪啊。我们公子跟您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您身上这身衣裳同样的料子制式我在公子身上也看到过呢。
乔宝臻待他走远了,才喃喃道:这明明就是他的好吧?
许默沐浴之后就变得正常了。宝臻跟他说了宋民的话,他也三言两语的把昨夜的事说了,末了道:你不用担忧,两位宰相知道了,定不会做壁上观的。若是任由叛军颠覆了天下,那宰相们纵然能逃得性命,一世清名也都损毁殆尽了,说不得要惹来后世人唾骂。他们爱惜名声,也会努力的。
乔宝臻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昨夜跟今晨那点不对劲都是为着这个。不过对他来说,可能席枕缱绻有助于他排解压力,而换做她,却不能像他一样,她一定是紧张的,不安的,这样的情绪会压倒其他。
于是她道:你不用管我,去做你的事要紧。对了,饭菜正适口,你也多少吃点。她盛了一碗云吞放到他面前,他却不用,将她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又来了一个有些凶猛的吻。
这个吻的时间有点长,宋民又过来催。
这下好了,饭也不得空吃了。她有点心疼他,却无法强势的将他按下继续吃饭。
许默用力抱了抱她,手在她背上揉搓一番,这次只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颊,呼吸如晨风一样轻:有时候想想在书院的日子其实挺好,虽然不能日日与你相对,可喝粥的时候会想起你,一日三餐,都会想一想,她在做甚么啊,有没有惹是生非啊,庄户里头的人会不会欺负她啊,有时候骑上回雪,一眨眼的功夫仿佛就到了田庄里头。我问回雪,你是不是想她啦,它总是不屑的喷我一脸。
如今回雪多数时候会留在大车店,他成家立业了,也想让自己的老伙计能找到一匹合心意的马,大车店人来人往,若是能够配上对,到时候回雪的孩子正好给他们的孩子。
他捏了捏她的耳垂:等天下太平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乔宝臻使劲点头,然后催他:都听你的,你快走吧。
许默上了马车才想起她为何这么说来,不由苦笑摇头乔宝臻也是娶了妻的人,并且,即将有个孩子。
许默道没什么不乐意的情绪,不过乔宝臻怕他吃醋嫉妒,这一点他倒是很受用。
马车上还能想东想西,下了马车,他的思绪瞬间回转到了朝事上去了,全神贯注的开始考虑如何应对。
正如他所料,宰相知道两路叛乱之后,立即就开始行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