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刚醒。」他清了清喉咙，「怎麽突然打电话给我？」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早就知道怎麽拐弯都
「叫我老师。」
nv声柔柔问道，带了点歉意。
「嗯，很好，不用担心。」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流言果然还是会造成先入为主的想法吧。
范亦祈没有回应他，只是撇过头，不停颤动的眼球似乎在思考着解释的藉口。
在他理解自己一瞬即逝的结论之前，范亦祈已经整理好杂乱无章的桌面。
「亦祈，你在看什麽？」他打断了对方的注目，那双翠绿眼眸立刻躲回自己手上专注的事物。
「亦祈，要记得。」他看见范亦祈眼中深处的慌张和不解，突然觉得这孩子并不是他想像中的那麽「平凡」了。
尚未完全清醒，手机的震动和来电铃声再次打断他的思绪。
「我整理好了，老师！」他特别加重後面两个字，看起来有些自满的样子，就像是等待着称赞的孩子。
「妈？」
「不想回家的话，就来帮我一些忙吧。我正好缺个帮手。」他伸手拎起范亦祈的书包，b他想像中的要轻得多。
果然现在的小孩都不喜欢念书吗？
「我真的已经忍受不了了……是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你要去哪里？」
「想问你最近好不好呀？工作都还好吗？」
「喂？」
可惜他知道范亦祈会在这个教室中并不是偶然，而是他每天的习惯，就算范亦祈扯了什麽谎也会被他识破吧。
「奕悠？吵到你了吗？」
「你是范亦祈吧？为什麽放学时间过了那麽久还待在教室？」
他的声音低哑，还带了点鼻音，若是平常他大概会直接无视电话，等到自己清醒後才接起吧。
「这是什麽？」范亦祈满脸疑惑，观察着贴纸的样子专注。
「……喂！」
「对不起、对不起。」
你吗？」
ai？那个用信仰包装的谎言吗？
他的思绪断线了几秒，才想起要回话。
「……为什麽我要帮你整理这些东西才可以？」
看见范亦祈那麽抗拒的表情，他更加确定范亦祈留校的理由不是想独处这种单纯原因。
他避开了范亦祈的手，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恶质的好主意，单手抵住他的额头，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带着他回到办公室，杨奕悠看着他亲ai的学生留下的残局，上面的便利贴还毫不客气地撇下「糟糕老师」这个玩笑称呼。
也许是一个人生活惯了，面对这样的关心他总有些过敏反应。
他一边批改着考卷上的答案，从右侧传来的注视实在过於明显，想忽视都觉得困难。
正在经历变声期的句子还有些沙哑。
暖意ch0u离的瞬间，他感觉不到寒冷，仅有一片吹拂过x口的空虚寂寥。
从未说出口的句子随着他伸出的手，被挤压出近乎悲哀的破碎低语。
「我看到了。谢谢你。」杨奕悠微笑着，将一枚贴纸贴到他的手背上。
刺耳的闹铃在耳边响起，杨奕悠紧拧着眉头，切掉闹钟响声後才渐渐放松。
遥远而清晰的呼唤，温柔nv声像是光芒一样包围着他，温暖而柔和。
杨奕悠被他的反应逗笑，笑容有着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温柔，伸手拍了拍那头蓬松金发。
「没关系，奕悠。就算妈妈抛弃了我们也没关系。爸爸会陪着你，天父也会继续ai着你。」
都是因为根本不存在的那些东西，他想珍惜的一切才会──！
像小动物一样。
「范亦祈小朋友，天se晚了，该回家了喔──」
「这样啊……那、有打算找个nv朋友之类的吗？」
你难道还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样妈妈才会离开吗？
为什麽又梦到那时候的事情了……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他的潜意识就不能放过他？
就如他观察的一般，那个一向维持桌面整齐，上课时不时想调整好笔袋和课本间距的少年非常擅长整理。
「好宝宝贴纸呀，集满十个就可以得到神秘奖励喔？」他柔声说道，故意带了点戏弄意味，加深嘴边的笑容。
「那就只能催促你快点回家了唷？你要这样吗？」杨奕悠抿着笑意，朝他丢出试探的语句。
「喔……」范亦祈点了点头，随後又反驳道：「我又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
该说不愧是他们班的天才吗？真是简洁有力。
他不是不知道学校对他有过什麽样滑稽的流言，只是懒得在乎。
「……你不要我了吗？」
「奕悠、奕悠──」
他走进教室，和善笑容挂在嘴角，面对少年惊愕的眼神也面不改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