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两位同学成功晋级亚太区十强!对比上次的成绩,是否有反思呢?”
贤若皱眉,反思?这是点她第一轮失误吗。
“听说京大已经抛出橄榄枝,不知两位同学是否有意愿?”
“请问江同学在直播出镜的钢笔……”
“……”
“鎏金集团董事长路建成与您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爆炸般的唾沫在空气中飞溅,两人被堵在演播厅门口,面前是蓄势待发的记者群。
江复生一出现在镜头中,立刻有话筒对准他,相机迅速调低,给了钢笔特写。
很吵。他握紧贤若的手。
“感谢大家对so和我们的关注,”他背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们师出藤静,半决赛第九的结果离不开老师的教导和付出,同时我们也会进行反思,认真准备总决赛。”
“你们是情侣吗?”
“谈恋爱家长都知道吗?”
此刻他的回答并不重要,记者们只在乎噱头、热度,各种尖锐的问题、闪烁的灯光、拥挤的人墙,构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喧嚣。
贤若感觉耳膜嗡嗡作响。
但她知道,江复生的目的达到了。
想要从他们身上撕扯爆点的鬣狗们,只要江复生一直避讳敏感话题,那么结果总会反其道而行之。
“江同学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您是否与路董事长存在还未公开的关系……”
“崇山外贸与鎏金集团是否有联姻计划?”
听到这话,贤若心里笑一声。
这种事嘛,总会提上日程。
不远处带着鸭舌帽的刘助理看着这炸开锅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
他兢兢业业十几年,现在活还干不干了?
演播厅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安保前来疏散人群,他冲过去拉住江复生,“跟我走。”
“你是?”一个没注意,贤若也被拉走了。
“陈小姐,小江总现在得走了。”
刘助向她点头致意,话里话外都让她别管闲事。
江复生揉了揉贤若的脑袋,“没事。”
他坐上那辆低调的奔驰,来到了路建成的办公室。
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雪茄与皮革混合的气味,男人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听见脚步声,目光盯着江复生胸前夹的钢笔。
“儿子,”他开口,声音温和,“这笔用着还顺手吗?”
不仅顺手,还捞了个亚太第九,此刻别提有多得意。
江复生没有立刻坐下,“目前还行。”
“坐。”路建成抬手示意对面的皮质沙发。
“今天的新闻看了吗?鎏金的股价‘小小’波动了一下,还有那些记者,闻着味就来了……”他摇摇头,语气甚至带着点奇异的赞赏,“我儿子是真有能耐。”
江复生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路建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身体微微前倾。
“不过复生啊,”他声音压低,每个字都清晰缓慢,“从爸爸这里捞好处,可没有捞完就拍拍屁股走人的道理。”
少年终于抬起眼看他。
今年他才十九,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青春期轮廓,唇线紧抿,下颌却绷出冷硬的线条。
可就是这双眼睛。
那里面的东西,让路建成一时恍惚。
没有预料中的慌张、愤怒,或窘迫。江复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倔强、仇恨,反而有一种认清了规则,并在其中权衡利弊后的决断力。
这个在他面前的,不再仅仅是他血缘上的儿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用糖果或鞭子驱使的少年。
他早已成年了。
此刻,江复生终于动了动。
“那天在医院,秦离翻我东西的时候,”他声音平稳,“您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记忆闪回。
路建成看见贤若轻轻关上房门,才转向江复生。
他刚做完一系列检查,面前是女孩还没喂完的苹果。
秦离挂着得体的微笑,以“整理衣物”为由,近乎仔细地检查他带来的寥寥几件物品的每一个口袋、夹层。
江复生全程冷漠地看着,直到她失望地停手,他才慢慢开口。
“恐怕要你们失望了,”少年露出罕见的温和笑容,“你的儿子,没那么蠢。”
路建成脸上的肌rou绷紧了一瞬,随即,他竟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是,我记得,所以你看,这就是我找你来谈的原因。”他身体靠回椅背,重新恢复了掌控者的从容,“我们谈谈吧,儿子。”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路建成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继续用那点小聪明和媒体玩,但我告诉你,你能出现在镜头前,都是我的默许。总决赛?从现在开始,鎏金集团会对外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