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饭桌上过于刺激的体验,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季聆悦一直老老实实,不敢再有任何撩拨顾之頔的小动作。他已经用行动告诉她,一时兴起的挑逗要付出额外的代价,而她不一定承受得起。
这天下午的行程不多,主要是观赏一个有名的瀑布,日行几万步的重头戏则安排在明天上午。他们计划到时候走一个好几英里的trail,难度很适合初学者,只是长度不短。
在抵达瀑布时,肖畅很自然地拿起相机,为孟希媛拍照。好友落落大方地换了几个不同姿势,拍完后,又与男生头碰着头,凑在一起研究成片,动作亲密无间。
季聆悦本来在旁边暗中观察八卦,却听到咔嚓一声,转过头,是顾明宇按下快门的声音。他笑着问她:“聆悦,也给你拍两张好不好?”
“哦,那谢谢你啦。”
她无可无不可地站到瀑布前,比出了很没创意的剪刀手。男生却十分认真,找着最佳机位,中间还换了个专拍人像的镜头,指导着季聆悦的动作,给她留下了好几张可以直接去投稿摄影样片的记录。
在他调整相机参数的间隙,她百无聊赖地望向四周,却正好撞上了顾之頔的视线。
已经工作数年的男人与他们这群年轻学生一起游览时,显然是格格不入的,他本人也没有丝毫想要融入的意图,只是独自在附近观赏风景。
不知为什么,季聆悦总觉得他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等到和孟希媛两人结伴去洗手间时,她用手肘撞了撞好友,意有所指地问:“你们到哪一步啦?”
“还好啦,就暧昧期嘛,酸酸甜甜。”对方难掩眉目间的羞涩与雀跃,“我发现肖畅这个人很有意思欸。你还记得我说下一个要找有钱有颜的恋爱脑吗?感觉他就完美符合。”
季聆悦原本是不爱开这种玩笑的,但或许是几个月以来突破边界的羞耻情事做了太多,阈值被持续拉高,忍不住揶揄了她一句:“没说完整吧,除了有钱有颜,你原话还有一句‘器大活好’,忘了?”
孟希媛笑着用拳头捶她:“你个小处女懂个屁,跟我在这做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季聆悦心情有些微妙。在开学不久后的闲聊中,孟希媛知道了她从未谈过恋爱,才会这样调侃。但终究有些事,与好朋友和家人都是无法分享的,顾之頔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天黑前,他们在事先选中的露营地搭好了帐篷,据顾明宇说,他哥哥同意来救场的底线是自己要单独睡,于是顾之頔一人占据了一个较小的帐篷,其余的两个帐篷则是叁个女生、叁个男生分别共享,但大家都还是学生,空间也算充足,彼此都没有那么多讲究。
简单吃过买的叁明治和零食当晚饭后,则是顾明宇期待已久的篝火夜聊,他把这称为游戏之夜的周六延长版,还是户外露营特辑。
但众人经过一整天的舟车劳顿,都有些累了,于是避开了那些需要动脑的正经桌游,玩的是经典的聚会游戏“neverhaveiever”,每个人轮流说一件自己从没做过的事,其他人如果做过这件事,就要喝酒。简单到无趣的规则,主旨在于增进了解和破冰,而不是胜负。
听到要玩这个,季聆悦多少有些期待,但令她失望的是,顾之頔拒绝了与他们一同进行这个游戏的提议。他倒也没有进帐篷,而是拿出笔记本电脑,一个人坐在旁边处理事情。
游戏开始了。起初,大家说的还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从来没有一个人吃过火锅、从来没有过考试挂科的经历。到后来,气氛逐渐热络,话题也变得越来越隐私起来。
轮到那个临时加入的女生,她想了想说:“我从来没有交往或喜欢过年龄比自己大的异性,大一天也算哦。”
季聆悦知道她现在的男朋友是他们学校的大叁本科生,将姐弟恋路线贯彻得很好。而除了她以外,现场所有人、包括几个男生纷纷无奈地举起了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也需要做出反应,心脏仿佛被敲击一下,目光下意识想要去看顾之頔,却在即将抬头的刹那忍住了。
“聆悦,你的答案呢?”顾明宇问她。
他们加了个有趣的额外规则,如果除了发言者之外的所有人都做过这件事,那就反过来,只有发言者本人需要喝酒,所以她的答案很重要,可能会瞬间对局势形成反转。
季聆悦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得很快。
她想起上次在顾之頔家下过的决心,没有过多犹豫,故作轻松地说:“我也从来没有交往或喜欢过比自己年龄大的人。”
她不会再抱有期待,像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借游戏的名义做这种盲目而无谓的信息暴露与试探,那没有意义。
闻言,那个女生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其他人则是大失所望,不得不拿起了面前的啤酒瓶。
再一次当着顾之頔的面说谎,她的心理素质似乎变好了,但仍旧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
她的手指强迫症似的攥紧了毛衣袖子,垂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