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裴书。完完整整,从身到心。
可是,裴书却用这种全然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仿佛陆予夺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惹人厌烦的“胡闹”。
陆予夺望着裴书那张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脸,喉间涌上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裴书见他失魂落魄,刚想再说点什么,走廊尽头传来了其他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脚步声和人声越来越近,不能再僵持下去了。
裴书踮起脚尖,抓着陆予夺的手臂,飞快地在他眉心上碰了一下。
裴书心想,这下你该满意了吧,随后没好气地低声说道:“这样行了吧?别闹了。”
然后,裴书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那副议长大人该有的冷静自持。
“陆上校,请注意你的言行和场合。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要去工作了。”
而陆予夺更气恼了。
这算什么?
裴书把他当什么了?
陆予夺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背叛他,投入他人怀抱,事后还被当作不懂事。
“裴书——!”
“你把我当什么了?啊?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还是一个需要你用这种……这种廉价的施舍来哄骗安抚的蠢货?”
“这样行了吧?别闹了?” 陆予夺重复着裴书的话,淬毒的讥讽道:“裴书,你的心呢?你的心是不是早就被权凛、被温淮、被白隙……被那些你喜欢的人瓜分干净了?连一点残渣,都不肯分给我,是吗?”
“我闹?我是在闹吗?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可你呢?你用这种方式……你是在羞辱我吗?”
他骂得又急又狠,裴书被他吼得愣住了。
陆予夺凭什么这么骂他?他都已经……都已经主动亲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陆予夺!你够了!” 裴书也来了火气,声音冷了下来,“我……”
“我什么我!” 陆予夺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裴书,够了。真的够了。”
“以后……你!……好自为之。”他还是放不出什么狠话,也不敢说出什么太决绝的话。
说完,他猛地转身,近乎粗暴地撞开了旁边一个正要走过来的议员助理,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的另一头冲去,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留下裴书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对着闻声赶来、面露惊疑的几位工作人员。
幸而这些人都是自己人,不会外泄。
裴书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陆予夺……他竟然敢!他竟然敢这样对他大吼大叫,这样骂他,然后……就这样跑了?
凭什么?
明明是他先来纠缠的!明明是他不懂事!自己都已经……都已经让步了!
无处发泄的怒气冲刷着裴书的理智。
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对赶来的秘书交代了一句“没事,一点小误会”,然后便转身,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下班后,裴书哼哧哼哧地开车,准备回家。
黑色的公务悬浮车带着点不同寻常的急躁,猛地刹停在议长官邸的私人车库。
裴书沉着脸下车,打开门。
“小书?回来了?”温淮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注意到裴书紧绷的侧脸,他的笑容微微一顿。“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议会的事不顺利?”
裴书露出一个淡淡笑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有点烦。”然后走到书房,关上了门。
温淮站在原地,眉头轻轻蹙起。裴书很少将工作情绪这样外带回家。
他解下围裙,走到客厅,用私人通讯器拨通了周顾问的号码。作为裴书最得力的助手和心腹,周顾问往往知道更多内情。
“周顾问,是我,温淮。小书今天回来情绪很不好,是议会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通讯器那头,周顾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尴尬和为难:“温先生,这个,其实今天上午,裴议长在议会大楼里,和陆予夺上校发生了一些……争执。”
温淮的心微微一沉:“争执?因为什么?”
周顾问吞吞吐吐,但还是将听到的零星片段和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他补充:“议长当时脸色非常难看。”
原来如此。
温淮挂断通讯,走到楼梯口,侧耳倾听,楼上书房一片寂静。裴书把自己关起来了。
这样下去不行。怒气憋在心里,只会越积越深,对身体无益,对解决问题也无益。
温淮思索片刻,重新拿起通讯器。
吃过晚饭后,温淮道:“走,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不去,不想去,累。”裴书想也不想就拒绝。
“去我们常去的私人格斗馆,你不是说要教我防身术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