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快,就是史湘云的婶娘们,史家两位侯夫人在私底下也是针线不离手的。
跟贾家的女孩子们比起来,史湘云每个月也就那么几串钱不说,别说没裁了脂粉钱之前的贾琰探春等人,就是裁了每个月二两银子的脂粉钱之后的探春的月钱都比她多!
这些年来,史湘云一年年地大了,私底下也盘算过,自己将来出嫁之后会有多少银子。
史湘云最怕的就是史家将来不给她陪嫁不说,还把她母亲的嫁妆也给克扣了。
五千两银子,对于史湘云这种公候府邸出来的嫡女来说,作为陪嫁是少了点,但是作为压箱钱来说,就不少了。
史湘云虽然好奇贾琰会不会给林黛玉,但是,考虑到贾琰如今的身份,她到底没敢问。
探春惜春和史湘云略略坐了坐就走了。
等她们一走,贾琰立刻从自己的私房里面又抽了一万五千两银票,凑成五万两,又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首饰往林黛玉的屋里来。
林黛玉这里跟贾琰的院子都是一般的布置,只不过林黛玉这里的箱笼多,因此姐妹二人只能在林黛玉的卧房里面说话。
姐妹二人见过礼之后,贾琰就往林黛玉卧室里的临窗大炕上坐了,隔着炕桌,林黛玉也正襟危坐相陪。
贾琰第一时间就把装满了银票的盒子退给了林黛玉。
林黛玉吓了一跳:“二姐姐!”
贾琰道:“妹妹,收下吧。”
林黛玉连忙把盒子推了过来:“二姐姐帮我良多。我哪里还能要二姐姐的银钱?”
贾琰道:“林妹妹也跟我见外了不成?”
顿了顿,又道:“也是我对朝廷律法了解不够,竟然忘记了,林家的田地是要给林氏一族的。把这香樟木的事儿交给了林妹妹,竟然是要林妹妹动用姑爹留下来的银子去采买香樟木。这叫我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林黛玉连忙道:“看二姐姐说的。二姐姐和舅舅一个把我当亲妹妹疼,一个护了我这么多年,如今舅舅家里要倾尽内囊修建行宫,我哪里有坐视不理的理?若是二姐姐如此,我,我也没脸在这里住着了。”
贾琰把那装满银票的盒子再度推过来,道:“还说呢。你这次进京可是把你们林家几辈子的老人都带来了。就是不为了你自个儿,你也要为这些人想想啊!没了银钱,你拿什么养着他们?快收下!不然,我可是要恼了。”
林黛玉还是摇头,道:“二姐姐,不瞒你说,父亲临走的时候,也留给我五万两。我尽够使唤的……”
贾琰道:“然后你自己只留了一万两,剩下的都拿去买香樟木了不是?”
林黛玉小声道:“王大管家是做惯了的。四万两绰绰有余,还有剩呢……”
可到底,她的声音在贾琰越见严肃的眼神下渐渐低了去。
等林黛玉住了嘴,贾琰这才道:“罢罢罢,看起来,我不跟你说实话,你是不会收这个银子了。好吧,我就实话实说了。我就是看中了你们林家的这些人,还有你如今身份。”
按照国法,父母在不蓄私产,这是国法里面明明白白写着的律令。因此,跟贾琏贾琰贾琮这样的,哪怕手里的银钱不少,他们也是没有资格添置田产地产房产的。
可是林黛玉如今父母双亡,从她得封县君的那一刻,在国法上她就是女户,有自己的户帖,可以置办田地房产地产。
贾琰需要的,就是让林黛玉手下的那些林家管家管事们去山东广置田地,雇佣大量的人手,帮助山东稳定下来。
听了贾琰的来意之后,林黛玉这才含笑道:“二姐姐放心,王大管家已经这么做了呢。”
早就在再度回到贾家的那一天,林黛玉就拿出了四万两银子。她原想着,跟贾家这样的人家,庶女出嫁也不过是五千到一万两银子的陪嫁,嫡女出嫁也不过三五万银子。跟她这样,有父母和林家几辈子留下来的那些古董玩器孤本字画,身边再留一万两银子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因此,拿四万两银子出来置办这行宫需要的香樟木,应该是够的。
不想林家的大管家王诚比她想象得更能干。
王诚直接找到了林氏一族的族长,拿出贾琰的身份以及林黛玉如今的身份,跟林氏一族的族长谈过之后,在林氏一族的帮助下用一万八千两银子买下了足够的香樟木,盖了行宫打了家具还多两成出来。
剩下的两万两千两银子,王诚自己留了一部分——他还需要跟林之孝和严家谈一谈,弄到足够的红薯苗、鸡苗鸭苗鹅苗和给下面的人果腹的小米、红薯。
毕竟,要雇人开荒,不给人家吃饱是不行的——剩下的则分给了三位管事,这三位管事如今已经带着人去山东了。
江南文风盛,因此每年考中进士的人也极多,这一次,被委任去了山东做县令的新进士也有好几个。
本来就是本乡本土的情面,又是帮着稳定民心,即便林黛玉是女子,广置田地也是有很大的私利在里头,但是,这种事儿却是那些官员们乐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