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嫁妆,活的就带了青扇和青萝两个。
连她从前最喜欢的两只小鹦鹉都狠狠心留在了家中,若说这两只陪嫁在皇后心中分量不重,那是假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再添上这些年在宫中相依为命,慢慢站稳脚跟的艰辛,若非已疑心到了极致,皇后是真不愿意直接就这么贸贸然的和青扇撕破脸。
白行远默默咽下了那句皇后娘娘还是太莽撞了的吐槽。
他不是没怀疑过青扇和青萝,但一圈筛下来,果然还是青扇的嫌疑更大。
坏就坏在这两只从一开始就跟着皇后,一旦牵扯上感情牌,皇后就有些不太果断了。
若不是证据确凿,大概他也不可能把人拉下来。
只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皇后居然在看出端倪之后的第一时间就脑袋冲血的找了青扇摊牌。
东厂还没抓到切实证据,更没来得及和皇后通气,这么一来还真挺被动的。
青扇日日接触那么多宫女太监,宋桥得花多少功夫才能盯住她不把消息外传。
“微臣并未发现青萝有任何可疑,书房之事青萝极少与青扇说,青扇能知道的消息并不多,只是娘娘怎么突然怀疑青扇?”
换了个话题的白行远,决定自己果然还是不要再刺激皇后那点子已经频临崩溃的小心脏了。
不管怎么说,他总是在的,这便好了。
皇后扶着椅子,慢慢重新坐了下去。
“王爷来宫中,次次都能与本宫见着,且那次皇上出事,连东厂都未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王爷却突然深夜来给皇上请安,本宫早已觉得不妥,原本想着凤仪宫中接连换了两拨人,总能清净,却没想到还是走漏消息,青萝不在本宫身边,且一贯传的是朝中之事,能把后宫里的消息传得那么快的,除了青扇,本宫想不到第二个人。”
白行远默然点了点头。
“娘娘英明。”
皇后微微抬头,看了白行远一眼,张了张口,最后也只能端了茶,装模作样的抿了一口。
“罢了,东厂看着吧,青扇……”
端着茶盏的手指松了紧,紧了又松,皇后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
“留着吧,查出来原因之前,不用动她。”
白行远利索的起身告退。
皇后坐在珠帘之后。盯着白行远离开的方向愣神。
她是真的想不出来,青扇到底有什么理由去为谢慎行卖命。
还有什么是她给不了的?
是钱财,是名声,还是日后的归宿?
皇后身边伺候这么多年的宫女,纵使日后出宫,那也必得是她亲自给她们指一门婚事,这才能算是善始善终。
能被皇后挑出来的人,即便不是高门贵胄,门第也不会太差,至少下半辈子锦衣玉食绝对能够保障。
她到底有什么做错了,对不住她了?
“至于么。”施尉的声音诡异的在身后响起时,刚巧是皇后情绪低落最至谷底的时候。
皇后还端着的茶盏登时便被吓得摔了下去,又被施尉眼明手快的抄起来,一气呵成的重新塞回皇后手里。
“能私传消息的人后宫里多的是,但能把消息传得这么快这么准的,只有你身边这两个,皇后居然时至今日才发觉。”
大概是皇后脸色太差,施尉说到一半也觉得有些不忍,便把最后那句嘲讽吞了回去。
“至于原因,我就不知道皇后有没有兴趣听上一听了。”
宫外的事他没办法替皇后查得一清二楚,不能出宫太久不说,人脉消息也没东厂那么广。
但宫闱之内,要说听墙角,施尉认第二,那就没人能认第一了。
更何况青扇还是日日跟在皇后身边的,不过是顺便一听,省心又省力。
皇后拿手撑着头,抬眼瞄了施尉一眼,示意他爱说就说,不爱说她也懒得听。
“与皇后倒是无关。”施尉往后退了小半步,依然瞄着最近能够藏身的地方,只要一有动静立刻窜过去躲了。
“大概皇后也从来没想过青扇能有这个心胸。”
皇后老神在在的嗯了一声,也没接茬。
施尉言简意赅的赏了皇后两个字,作为汇报消息的结束。
“王妃。”
皇后:“……”
谢慎行居然狠到拿自己当饵!
最关键的是,青扇那个傻丫头居然还真的信?
这到底得被灌多少*汤,才能唬得青扇信了这种鬼话?
一个宫女能当王妃?
别说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就连太后身边的宫女也不可能有这种待遇啊!
王爷选王妃基本上只比皇上挑皇后稍微好上那么一点儿。
但也够苛严了好么。
身家不高的不要,家世不好的不要,年龄太大的不要,长得太丑的不要,才情不好的不要,不会做人的不要。
零零总总筛下来,哪能轮得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