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看了几页,他突然放下了手里的书,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登上了许久没登上的扣扣。
宋澄的头像暗着。
他看了几秒,又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继续看书。
容远一字一句地看着这本。
虽然他从来没看过什么,但也并不是看不懂,只是有些情节理解得比较慢罢了,看了半个小时,容远放下了书,把手机拿出来,准备听一会宋澄给他下的古诗朗诵文件。
容远一边听着古诗朗诵,一边把手撑在身后,望着天空。
韵律优美的古诗在这种时候听着别有一番风味。
容远安静地听着,心越来越平和。
突然,一句诗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永日无波浪,澄澄照我心。”
又是“澄澄”。
不知道为什么,容远突然轻声把后面半句读了一遍:“澄澄照我心。”
澄澄……照我心。
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想的是什么,容远莫名地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异常,他看向前面如同明镜一般的湖面,往日里能带带来宁静的湖面今天却完全失去了效力,容远的脸虽然朝着湖面,视线的落点却是空荡荡的。
他在出神。
莫名其妙。
容远晃了晃头,把耳机一把抓了下来,准备给自己找些其他的事情干,没想到一转身,有个黑色的人影正在从小径后方缓缓地靠近。
容远定睛一看,是容英姑姑。
容英依然穿着一身很考究的裙装,即使是在没什么人的沧行山,她依旧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从上到下每一个部位都堪称完美。
除了她手上提着的那个大水桶。
容远远远地看到了她,对她打了个招呼:“姑姑,爷爷又让你来打水了?”
容英点头,眯着眼睛看向容远:“你一个人在这?”
容远答:“是,下午来这里清净。”
容英没有再说什么,容远见状,准备离开了。
还没有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句问话:“那个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容远想了没想:“宋澄?”
容英斜睇着他:“你怎么知道我问的是她?”
容远一时语塞,索性不再说话,容英一问小姑娘,他能想到的只有宋澄。
过了一会儿,容远才开口把话题有些生硬地切了过去:“她挺好的。”
容英点了点头,突然说出了一句语意有些艰涩的话:“人少,则慕父母。”
“嗯?”
“知好色,则慕少艾。”
容远好奇地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容英摇摇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什么意思。”然后她就提着水桶往湖边去了。
容远看着容英越走越远,还是不明白容英说的是什么。
不过,现代社会最好的一点就是:不会就可以千度。
容远一边往回走,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千度姑姑刚跟她说的那句话。
山上的信号不太好,圆圈一直转啊转,转了许久都还没有跳出来什么页面。
不知道怎么回事,容远突然又想起了他刚才看的那句诗:“澄澄照我心。”
他的心跳突然顿住了,下一秒,网页跳出来了。
这句话的含义是“年轻人对别人萌发了喜欢和慕恋都是正常的事情。”
容远的心跳彻底顿住了,他站在山路上,心里一会儿是“年少慕艾”,一会儿是“澄澄照我心”,心绪彻底乱了。
过了许久,他抬头看向了天空。
猛然发现自己喜欢一个人会有怎么样的心情呢?
大概和开天辟地没什么区别吧。
***
此刻的宋澄并不是像容远想象的一样正待在空调屋里睡大觉,她正待在容远家的花园里,搞些大项目。
容远临走之前把他家的钥匙给她了,说是这样浇水方便一点。
宋澄没有任何推辞地就接受了。
说实话,这要只是容远一个人的家,宋澄甚至都会想自己偷偷复制一把要是藏着了。
能堂而皇之地进对方的家这种事情真是想想就觉得幸福又骄傲呢。
这几天合西的气温是在太高了,白天的最高温度直逼四十度。
宋澄每次来给容远家的花园浇水都觉得花园里的植物快要被晒干了。
即便是每天来浇两次水,早晚各一次也觉得不够。
那个菜也就算了,她的爱情结晶月季花(……)可千万不能被晒死啊。
思考了一个下午之后,宋澄直接跑到农贸市场买了一堆遮光用的黑布,又买了一些竹竿,气喘嘘嘘地把它们全都搬了回去。
今天一大清早宋澄就开始忙活着搭棚子,现在已经快搞完了。
宋澄环顾了一下四周,自觉做工完美,以后混不下去了还可以改行搭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