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会咬住自己的嘴唇,茜茜和她相处久了,就很快发现了她这个小习惯。
詹妮弗叹了一口气,她拉开一张椅子靠近茜茜,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你知道特里休的父亲吗?
这个人本来不该牵扯进她们的生活,但特里休母亲在陷入昏迷前以为自己要死去,提到了特里休父亲的名字索贝里.纳索。
会有人不好奇自己的亲生父亲吗?在詹妮弗看来,特里休现在正值感情敏感的年纪,即使她比同龄孩子沉稳很多,但她心里也渴望和这个男人见一面,更别提特里休能感应到那个男人的存在。
当詹妮弗在昨日的为特里休占卜时,特里休抽到了一张正位的恶魔牌时,詹妮弗才知道,特里休因为一时好奇,她刚过不久的周末一个人前去了萨丁岛,去寻找她父亲的信息。
我很害怕。詹妮弗看起来要哭出来,占卜里面提到了死亡,我担心特里休和阿姨会出事。
所以你想怎么做?茜茜问她。
我想让你帮我把她们藏起来,等灾祸过去就好了。
索贝里.纳索........茜茜沉思着,她似乎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更或者这个名字她反复从哪里看过。
你知道他是谁吗?
等等!茜茜激动地站起来,她刚刚想起了一些零散线索,此时它们串联在一起倏地变成了一线。
你刚刚说特里休去的是萨丁岛?!她的母亲和父亲当年是在那里遇见的吗?!茜茜用力地抓住了詹妮弗的肩膀,紧盯着她的眼睛,颤巍地说:把更多的细节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时间、地点,任何信息!
索贝里.纳索这个名字是一个符号,因为组织里的人都不知道老板真正的长相和名字,所以要沿着秘密探究真相,寻求这个男人的过去,那么一定迈不开这个假名。
穆罗洛曾告诉过茜茜他为什么想叛变,大致意思是他不认可这个老板。茜茜在热情呆了这么久,她也体会到了这个男人的矛盾之处。
他明明不相信任何人,却又分一条毒品交易线给波尔波,连最重要的箭也交给了他。但背后他又扶持了其他的势力足够与波尔波抗衡,甚至也在背后打压。
他站在所有人的背后,他要利用他们创造利益却又忌惮他们发现他的身份。
多么矛盾啊,茜茜想。似是大胆和胆小,懦弱与勇猛都存在于他的身上,她又回忆着热情做过的一些善事,她又能体味到他身上的原则感和对人才的欣赏。
细细一想,他其实还没有特别坏。但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被原谅。只要一想到住在街角处的小孩也跟着父母一起吸毒,警局被组织渗透腐败不堪,父亲曾经没有沾染毒品前温和的模样。她的心中的那团火就愈烧愈烈,恨不得将自己都燃尽。
特里休可能已经被盯上了。茜茜说,按照你刚刚说的时间点,组织大概已经查到了她们母女的消息。
这日下午的太阳很刺眼,把地都晒成了金黄色,可暖色里没有温度,她们看着对方,心有余悸。
詹妮弗不再说话,抱着手臂注视着周围的花丛。她看见树枝上一个蜘蛛在结网,细白带着些许唾液的蛛丝从它嘴里吐出,一根根粘上去,就像在既定轨道上安好炸弹。
她想她想看的东西要来了,关于这个世界所围绕的剧情线,可只要一想到与特里休一家有关,她就想拉着她们逃跑。
此时的气氛有些严肃,最后还是特里休的声音把她们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
快过来吃饼干!特里休端着饼干朝她们笑起来,像可爱的小鸟扬着头在枝头鸣叫。
两人对视一眼,詹妮弗握紧了茜茜的手,强忍着心中逃避害怕的心情,她对茜茜:我有办法了。
说完,詹妮弗收起了紧张的模样,转头朝特里休招手。
这一天茜茜能记一辈子,因为命运这所大山还是压在了他们的脑袋上。
特里休做的饼干有一部分烤焦了,有一部分少放了糖,有的猫咪饼干缺了耳朵,有的熊猫饼干没了黑眼圈。
詹妮弗指着盘中一个孔雀模样的点心说,调笑着特里休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就像这样,特里休生气地塞了她一嘴饼干。茜茜喜欢吃红茶味的点心,只是吃相不好看,一个红团子下肚,茜茜满嘴都是食物残渣,特里休看了见,给她递来了纸巾。
后来她们三个聊到了梦想,特里休说她想当歌手,詹妮弗说她想看世界的真相,茜茜说她想做个睡觉没压力的咸鱼。
在这个事情的讨论上,三个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特里休朝她俩勾手指,因为她已经签约了公司,离出道仅有一步之遥,而她们两个的愿望看起来遥遥无期。
快了,很快就实现了。詹妮弗勾起特里休的手指。
嗯我大概也快了吧。茜茜说着,皱紧了眉头,伸出了小指。
的确,同她们两个所说的那样,危险快要来了。
举办完茶会后,詹妮弗找上了特里休的母亲告诉她自己最近惹上了黑帮,需要她和特里休到一个地方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