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依然睡得非常香甜。
距离开业还有一天的早上,母亲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自己买早点吃,说自
己有事不过来了。
白天又有三三两两想要进来买衣服的客人,这次我没有推诿,让她们进来选
购。
而售货员们都比较有经验,快速地进入了自己的岗位,推销了二十几件衣服。
我能做的也只是看着售货员们不断地推销,自己却像个吉祥物一样坐着收银。
但销售出衣服的感觉真的非常棒,看着不断进账的提示,真的感觉自己已经
是一名合格的老板了。
晚上老妈又来了,我和她吹嘘了今天的销售情况,母亲非常开心,又和我说
了明天一些开业的细节。
最后问也没问,就自己回了姥姥家。
晚上我锁上了大门,自己又躺回了舒适的大床上。
当我完全睡着,意识好像又逐渐飞出了身体。
但意识不是在房间里飘荡,而是来到了一座阴气深深的墓地。
漆黑的背景和一座座高低起伏的坟头,偶尔远处还有几个像是鬼
火一样的蓝
色东西在飘荡。
看着精神世界里的恐怖场景,我第一想到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
当我刚一转身,脸盆大的血红眼球毫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背后,并且用黑色
的瞳孔紧紧地盯着我惊恐的双眼。
但此时我好像被鬼压床一般动弹不得,惊恐地盯着摆在我眼前的瞳孔。
那个中性的声音又在眼球里传来:「年轻人,之前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那个声音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好像期待我的回答。
但见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回答,那个声音又缓缓地说道:「你明天就开业了,
我再送你一份大礼……它就在二楼的暖气阀……」
没等那个声音说完,我又惊醒了过来。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是身体依然动弹不得。
大概几分钟之后,小手指最后一个指节好像听从了我的指挥。
我用全身的力量勾了一下自己的小手指,好像随着这一个动作,让电流一般
的神经传导逐渐冲开了自己麻木的身体,身体这才完全能动了。
身体刚一能动,我就立即坐了起来,擦了一下额头上密集的汗水。
心想道:「我怎么又梦到这玩意了,还有这次怎么是墓地,太特么吓人了!
什么暖气阀啊?睡觉……睡觉!」
说完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找了一个没被汗水侵湿的位置,又缓缓地睡了过去
,压根就没把刚才令我胆寒的噩梦当做一回事。
开业的当天阳光明媚,母亲也很早就带着早饭来到了门市,并给我带来了一
套帅气的白衬衫和西裤。
她对我说道:「今天我特意和领导请了一天的假。」
我开心地答道:「太好了!」
母亲又叮嘱道:「人靠衣服马靠鞍,今天开业我给你带身帅气的衣服,你快
点穿上试试吧。」
我嬉笑着穿上了衣服和裤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感觉的确特别合身,而且
也显得自己更加成熟。
我刚吃完饭,庆典的人员和售货员们就都过来了,我和母亲指挥着他们,忙
得不亦乐乎。
九点五十八分,门前的充气彩虹门和摆满门口两侧的花篮被震耳欲聋的礼炮
声震得不停地颤动。
母亲的同事、亲戚、朋友们也都纷纷前来庆祝,并都送上了祝贺的花篮,这
些将宽敞的门市大门堵了起来。
母亲和我在里面一边招呼着这些人,一边叮嘱着销售员们做好接待。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我的门市前,后备仓还堆着四个大花
篮。
小川和李阳先在车上下来,大胖将车停到了饭店的门前,才最后走了下来。
我连忙迎了上去,搂紧小川和李阳问道:「你们怎么才来啊?」
小川不满地开口说道:「你小子,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还是看到李阳,才
知道你小子今天开业呢!」
李阳没等我开口,就对我埋怨道:「你啊!净忙着开业了,今天咱们约好取
毕业证和毕业照,你都忘了吧?」
我不停地拍着脑门,反问道:「你咋不提前提醒我一下呢?」
李阳刚想开口,大胖带着一个蛤蟆偏光镜下了车,对我们说道:「你们别都
站着啊,花篮还没卸呢!」
我马上抱紧了大胖,说道:「你现在咋弄得和黑社会老大似的呢?」
大胖反问道:「我哪像老大啊?我就是开出租刺眼镜,才带着这个偏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