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唧唧咋咋的损郑航,嘴里没半句好话,郑航被我念叨的心烦,不想听了,便去厨房帮李博文。我闲着无聊,在他们屋随便晃晃。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郑航的屋里乱的跟猪圈似的,尤其是床上,被子都被搞成一坨,桌子上也是乱糟糟的。倒是李博文的屋里整整齐齐,比郑航猪圈好了不知道多少。
吃饭时,我问他俩:“你们屋里那些飞行的书,你们都要学吗?”
“必须的呀,咋啦?”郑航说道。
“你们要学那么多东西呀?”我十分震惊。
“那已经不算什么了,我还有好多书在家呢?这里摆着的只是冰山一角。”郑航十分得瑟。
“对呀,我们刚回国的时候,书都装了一个箱子。”李博文补充道。
我记起来,郑航刚回国的时候,我去机场接他。当时他拿的那个箱子就特别沉,他跟我说里面全是书,我当时还不相信。
“哎。”我感叹道。“你们这钱挣的也是不容易。”
“你现在才知道我们学的东西多哦。我们,先是在国内培训,然后又去美国学了两年,回国后又改装。现在呢,经常开会,稍微飞的不好就要停飞学习,还那么多考试,简直要把人逼疯。”郑航抱怨道。
“而且现在检查还多,公司的,民航局的,要是被抓到错处,小的就停飞,大的就降级。搞得大家,尤其是我们低号副驾驶,压力山大。”李博文摇摇头,说的十分无奈。
“就是,就是,不光是身体累,心也累。”郑航又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很是殷勤的叫着我的名字:“之姐,之姐,我有事相求,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帮哥一个忙。”
我白了他一眼,冷笑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那个……”。郑航把他椅子朝我身边拉了拉,说道:“我最近不是晋级嘛,口试跟理论已经过了,就差后天的航线检查,不过那个教员不认识,但是我打听了一下,他跟朝哥关系特别好,你帮我问问朝哥,这教员有什么习惯?”
我一眼看出郑航的这点小心思,反问道:“有什么习惯?你是想让冯朝帮你去说好话吧,你想走后门?”
“什么走后门,说这么难听,我只是想做足充分的准备。你就帮我去问问,回头我要是过了,涨工资了,请你吃饭。”郑航怕我还是不帮他,便补充道:“吃好的,吃贵的,你随便选。”
“不去,你又不是不认识冯朝,你自个不会去问呀?”
“我是认识,但是毕竟没你跟他关系好嘛。”郑航用他的手肘戳了戳我。
“你那只眼睛看出来我跟他关系好?”
“我两只眼睛都看得出来你跟他关系好,你就帮我问问嘛。”
“不去,不去……”
郑航一直对我软磨硬泡,可我就是不答应,倒是李博文在一旁帮着郑航说话:“之之,你就去帮他问问,我们这个航线检查,都是教员一句话定生死,万一遇上一个十分难搞的教员,他说不过就不过。”
我一听李博文都这么说了,好像还有点严重,但依然不愿意放下姿态,故意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哼,那我委屈一下自己,帮你问问。”
“谢谢之姐,谢谢之姐!!”
晚上俊颖回到屋里,我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跟俊颖说了一遍,俊颖听后,终于释怀,说道:“那李博文应该很快就能飞了吧。”
“看把你高兴的,连自己的小心思都藏不住了吧。”
“之之。”俊颖有点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嘛,都这么大人了。说实话,这李博文。”我朝俊颖眨了眨眼睛。“我觉得还不错,比那个王泽好多了。”
俊颖听到我如此评价李博文,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这会儿这么看好他了,你之前不老说他是个闷sao吗?”
“闷sao又怎么了,只要人品好,对你好就行了。而且,李博文是个飞行员,工资待遇各方面都不错,人长的也行,你以后跟他在一起,生活质量也会提高呀。虽然不能光奔着钱去,但是物质基础也是重要因素。你呀,再多观察观察,你跟他毕竟不是知根知底的,多了解了解,准没错。不过郑航的朋友我还是蛮放心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挺安心的。”
“哼,你本来就对他有意思,只不过听到我这么说,心里更踏实一点吧。”
俊颖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你跟他,什么时候看对眼儿的?”
俊颖有点按奈不住笑意,想了想,对我缓缓说道:“其实,我跟李博文在他刚搬过来跟郑航住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飞的第一班就是跟我一起飞的,可能是因为紧张吧,那天他一直都丢三落四,还被机长说了几句。晚上落地回家,我在楼下,就是进电梯那,捡到他的登机牌。”
“我靠,他连登机牌都能弄丢,也是个人才。”(登机牌是民航一线工作人员的重要证件之一,每天飞行必须带着,弄丢了轻则停飞,直到拿到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