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看您跟她说话,态度不是很好嘛,您真不怕她投上您。”
“投诉就投诉,我属于培训部,又不是你们客舱部的人,你们投诉碍不着我。”阎王得意的说道。
“我就知道。”我拍着膝盖。“我就说您怎么这么硬气,原来是这个原因。哼,真是看瞎了眼,我还真的以为您真的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真的不怕投诉。没想到您打的这个主意,真是Yin险。”
“冯之之,你说谁Yin险。那女的一看就不经常坐飞机,她就不是那种很懂的乘客,你真以为她会投诉?你们现在,连判断乘客会不会投诉,这点能力都没有?你说你们下了客舱部,你们经理都教了你们啥呢?教傻了吧,连这点眼力价都没有啦?虽然你们那个投诉碍不着我,但是你以为我想去惹个投诉呀。这女的要是今天坐那,万一发生紧急情况,要撤离怎么办?她抱着孩子,你还指望她给你把翼上出口的门打开?还有那一地得东西,都可以堵死一个门了。你们呢,还不敢把话说狠了,现在这乘务员还能不能行了,这种原则问题还要来问我?哎……”阎王使劲儿摇了摇头。
“其实刚刚那个乘务员是有点夸张,是我的话我会把那个女的调走的,哪怕扛起来,她要投诉就投诉呗,只要不降我级,不影响我拿钱就行了,其他的,我才不管呢。”
“你掉钱眼儿去了吧。”
“我一个学金融的,不掉钱眼难不成还掉粪眼?惹毛老子,老子不干了,哼,有什么大不了的。”
“冯之之,本来我还想夸你几句,越说越不像话。你这样跟逃兵有啥区别,你就没想过要改变这样的现状?就只知道辞职这一招。”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公司就这样,一边天天跟你说安全安全安全,一边把投诉看的比命都重要,我能怎么样,我又不是领导,我最多就只能管好自己飞的航班,其她乘务员在航班上怎么样,我又管不着。而且我又不像您,您好歹是个教员,还是安全类教员,您每天给学生培训上课您倒是可以强调安全。但是就算您这样,我们下了客舱部不也变了嘛,还是没用。”我摆摆手,强调道:“没用没用,完全没用。”
阎王没说话,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XX空难,你知道吗?”
“知道呀,死了那么多人,能不知道吗?”我回答的十分随意。
“我的……好朋友在上面。”
我心里一紧,转过头看着阎王,一时间,心里很难过,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我开口道:“那他……”
没等我问完,阎王先开口了:“死了。”
果然,那次空难下来活着的没几个,乘务组更没有人。
“我跟我朋友虽然不在一个航空公司,但是从那件事之后,我就发誓我一定要考上教员,我要把安全这件事情在你们所有乘务员进入公司,参加培训,上的第一堂课,就跟你灌输这样的思想。虽然,后来我做到了,考上教员了,也把我的思想给你们灌输了,但是一旦你们下了客舱部,就全部打回原形,真是讽刺。”
“您也别这样说。”我居然安慰起阎王。“我们还是很听得进去您的话的,我们只是不能在投诉跟安全之间找到一个最合理的位置。我们经理她们毕竟也要绩效,每年都要考察,她们也确实不敢不看重投诉,但是也不是她想这样的,她们还有领导嘛。”我用胳膊戳了戳阎王。
“哼,你说刘文静呀?”阎王摇摇头。“你们客舱部那几个经理,我看得上的真没几个。我那个时候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把最优秀的人留在公司,把那些能力不足的人淘汰出去。所以你们每次撤离,急救,跳水的那些考核,我卡的很严。我也知道你们进来培训是给了钱的,但是也不是我想淘汰那些人。我跟她们无冤无仇的,我淘汰了她们,她们还在背后骂我,还有你,老给我取外号,别以为我不知道。但是你们不是服务员,你们是负责安全的,是能救人命的。就那些小胳膊小腿连个舱门都打不开,连水不敢跳的人,我留着干什么呀?飞机一旦出事,我还指望你们救人呢,门都打不开,打不就只有等死吗?就这些人,根本就不适合来当乘务员,就只会端茶倒水,那从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过来,她也会端茶倒水。”
我这时突然反应过来,原来阎王是安的这种心思。我之前一直觉得他是所有教员里面最难搞的一个,铁面无私,根本不讲人情。在他手里淘汰掉的人,就我们那批都快凑成一个足球队了,之前的更不知道有多少。所有进培训部的学员,可以不认识培训部的经理,但是闫海洋的名字是绝对听说过的。闫海洋的名字在培训部就是一个噩梦。但是我之前只看到的是那个铁面无私,不讲人情的阎王,但是我却不知道,在他内心里,居然保持着如此一颗纯粹的赤子之心。
果然是能让我师父以身相许的人。
“怎么?”阎王憋着嘴看着我。“你很崇拜我?”
“您都说了这个份儿上了,我要是说不崇拜你,那您不是很没有面子。”
“哼,崇拜我?”阎王眼珠一转。“你不用崇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