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冬瞬间缩回了脑袋瓜,头顶上的猫耳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没,没什么!”
他好像说错话了?
言冬方才就注意到说起灵体的事情的时候,江肆的身体有些不自然,只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不想对别人展示灵体。
这么说着,他有些愧疚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不应该随便问问题的!
言冬立刻转头跟商盈岔开了话题,再不讨论灵体的事情。
而此时的江肆也有点后悔。
其实刚刚就应该把灵体的事情告诉言冬,一拖再拖实在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但是现在这情形,他又实在不好把小魔王再叫回来。
江肆有些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来啊来啊,干杯!”
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酒ye溢散开来,一种快活的气息蔓延开来,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看着同伴们的笑脸,言冬一瞬间有些恍惚,就仿佛这几百年的空缺从来都不曾有过。
醉意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悄咪咪地把言冬包裹起来的,到最后言冬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等反应过来之后就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头顶上的猫耳抿得扁扁的,脸上微微有些泛红。
江肆伸手试探了一下他脸上的温度,被言冬抱住手,用侧脸黏黏糊糊地蹭了蹭,就跟小猫咪表达爱意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不能再喝了。”
看到言冬这样的姿态,江肆微微垂下眼睛,对他阐述事实。
“不行!”言冬这个时候才刚咂摸出味来,被这么凭空拦住当然不满,“我还得接着喝啊,我都没有喝醉。”
少年的声音清澈当中带上了一点鼻音,就仿佛是青柠调成的酒。
因为吃多了辣椒,此时他的嘴唇看起来也软软的,让人格外想亲一口。
江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剩下的人除了丽兹,或多或少也都喝得有点多,尤其是商盈跟成安两个人正在撸起袖子划拳,一副土匪做派。
就在这时,一阵痒意忽然从脖颈上传来,江肆条件反射性地捂住了脖子,回头看着笑得一脸无辜的言冬,声音当中带上了几分无奈。
“你是小吸血鬼吗?咬我脖子干什么?”
看着言冬朦胧的醉眼,江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也幸亏他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要是照个定力差点的人,此时非得跳起来才行。
言冬磨了磨牙:“没有咬你,我就是想告诉你……”
后半句话含混在唇齿当中,江肆没有听到。
他凑上前:“告诉我什么?”
如今的言冬哪里晓得注意分寸,看到江肆凑上来当即就不客气了,在他耳边说:“我是在给你舔毛,告诉你我才是家里的老大!”
温柔的鼻息喷洒在耳朵上,带起一阵麻痒。
气氛本来是暧昧的,但是言冬说出来的话却让江肆有些啼笑皆非。
他被这只小猫咪惹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于是睚眦必报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尾巴根部,身上不自觉溢散出来的侵略性让言冬整个人都僵住:“听话一点。”
听话?
小猫咪才不要听话。
迷蒙当中言冬的思维跳跃得格外快,知道不能给对面的人舔毛,他于是换了个话题:“江肆。”
他很少这么郑重地叫江肆的名字,以至于他瞬间抬起头看向言冬:“怎么了?”
言冬微微地眯起眼睛看着江肆,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声音里还含着浓浓的委屈:“你以前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江肆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落在了言冬身上:“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你以前总是躲着我啊,”言冬越说越觉得委屈,江肆的手还被握在他手里,被他扳着指头捏着,“你看,来军队之后,每次我一出来你都会偷偷地藏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嘛。”
说着,言冬还呲了呲牙。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放开了江肆的手,胳膊撑在桌子上,侧头看着江肆。
口中委屈地说着,他头顶上的猫耳慢慢地耷拉了下去,最后在头发里抿成了扁平状,眼睛也被酒气熏得有点红。
这副模样被江肆看来,心瞬间就软了。
他都不知道言冬还会在意这件事情。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伸出手轻轻地捻了捻言冬发间的耳朵:“放心吧,无论谁不喜欢你,我都不可能不喜欢你的。”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等说完他才发现这有点像表白。
当初,他那样做其实是有原因的。
一掌握了权力,小魔王就对他父亲的职能一削再削,到最后,他原本的家里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重新回到魔族,成为了小魔王身边的普通士兵。
他隐姓埋名,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