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深处。
那道黑色心脏的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已然开合了百丈之长,浓郁的黑气开始顺着那缝隙飘散而出,但处于此间的方子鱼却并无半点心思去关心那些那梦寐以求的力量。
她只是沉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几道人影。
年纪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形容枯槁的老人,以及三位他曾在布局这方天地时见过的妖君。
这样的阵容放在这方世界当然足以席卷天下,但放在此处,他们能够破开那血池中的狂暴力量便已然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更遑论与她为敌?
她的目光在诸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那老人的身上。
她的眼睛忽的眯起,狭长的眼缝中光芒闪动,语调忽然高亢了几分,他问道:“就是你!你是怎么逃出这方天地的桎梏的。”
“这世上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既然不知道,那就永远没有必要再知道。”十八冷声应道。
方子鱼眸中的寒意更甚,她脚下的黑色圆盘旋转一道道磅礴的威压自她脚下倾泻而出,将诸人笼罩其中。
在那样的威压下,某说十九这般修为之人,就是那三位妖君也脸色发白,气息不畅,而唯独十八依然面不改色,冷眸看着方子鱼。嘴里吐出了一道当年道祖魏长明曾说过的话:“越愤怒,便越害怕。”
这样的话语无疑触怒了方子鱼,她眉宇间的煞气凝重,寒声言道:“将死的蝼蚁,越是叫嚣,便越是可怜。”
说着她的衣衫一震,脚下的黑色轮盘猛地开始了蠕动,轮盘的表面变得粘稠了起来,像是某种介乎于流体与固体之间的物质。而随着那表面的蠕动,一张张写满愤怒与惊恐的脸从那轮盘上浮现,一道接着一道。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张张脸变得愈发的清晰,然后他们的身子、手脚也开始伸出,不出数息的光景,一位位浑身漆黑的人影便从那轮盘中爬了出来。
它们虽生得人样,但却是以四肢着地。双眸透着红光,张开的嘴中獠牙森白又锋利。
而更让人胆寒的是,此刻那些怪物周身所涤荡的气息,强悍无匹,同时又带着一股与生灵截然不同的味道,哪怕只是微微触及,便会觉得浑身的毛孔战栗,寒意彻骨。
“既然不愿意说,那便等到将你开膛破肚取出你的生魂之后,我再慢慢拷问。”方子鱼轻声说罢,那黑色圆盘上的人形怪物们便如得敕令一般,纷纷发出一声刺耳了尖叫,然后身子便如黑色闪电一般从那圆盘上高高跃起,直直的杀向众人。
在场诸人的瞳孔陡然放大,这方子鱼看似随意召唤出来的怪物,单单速度便快得骇人,饶是以妖君的修为也难以清晰的捕捉到他们的痕迹。而待到诸人从这短暂的惊骇中回过神来之时,那些黑色怪物却已然杀到了他们的跟前。诸人不敢大意,纷纷在法,围攻飞廉的怪物们便瞅准了他断掉的右臂的空门,不断进攻,终于是寻到了机会,割开了飞廉右侧腰身的屏障,撕开了他的血rou。
那利爪中所带着的黑色气息,在割开飞廉血rou之后,留存在了那血淋淋的伤口上。黑色的气息之中显然包裹着一种极为恶毒的力量,不仅阻止了飞廉伤口处的自愈,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朝着伤口四周蔓延,很快他的伤口便变得焦黑与浑浊,还散发着阵阵臭味,像是一块块腐烂的臭rou。
而这伤口所造成的伤势显然不是看上去那样简单,那些黑色的气息更是顺着血rou涌入飞廉的体内,将他体内的气机堵塞、吞噬,一时间他的气机流转变得缓慢无比,而那些人形怪物们更是看准了机会,一股脑的用了上来,将飞廉的身躯狠狠的按倒在地,利爪、甚至獠牙都不断落在了飞廉的身上,惨叫与血rou横飞,场面狰狞可怖。
一旁的诸人见此情景都是心中惊骇,也都想快些出手救援飞廉,但奈何方子鱼杀意已决,自然不会让诸人碍事,只见她的衣衫再次鼓动,又是百余位人形怪物从那黑色圆盘中涌出,呼啸着加入战场,将诸人与飞廉阻隔开来。
而这百余位人形怪物,无疑是压垮诸人的最后一棵稻草。
诸人方才还能堪堪稳住的局势瞬息崩塌,虽然不至于如飞廉一般被按倒在地,任其鱼rou,但却也只能不断飞身躲避,已然没有了继续鏖战的资本。
方子鱼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嘴角勾勒起了一抹笑意。
她大概算了出来,以诸人现在的表现看来,再过而是息不到的光景,眼前这几人变得在那人形怪物的啃食下化作累累白骨。她又转头看了看那颗巨大的黑色心脏,那里那道裂纹已经近乎贯穿了整个心脏表面,很快这包裹着这世上最伟大力量的封印就要破开了。她的心情也因此好了几分,被徐寒之前的举动坏了大事的Yin翳在这一刻也散去了不少,她甚至饶有兴致的再次转头看向狼狈的十九等人,言道:“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们。”
“愚昧、无知、渺小。”
“你们甚至都不明白你们在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便敢提着刀剑来与之为敌。”
“没用的,你们所依仗的那个孩子已经沦为了上古邪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