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带着两个儿子,马休和马铁,以及三百护卫,三天之后,便离开陈仓,前往邺城。
一路向东,他们走得很慢。时间已经到了初冬,整个关中道,一片萧瑟。
虽然马腾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心中有些不踏实。曹Cao上次曾让他去许都,他没有去。因为他当时担心,自己到了许都之后,根本见不到陛下,直接被曹Cao杀了。
他不怕死,可那样死毫无意义。为陛下而死,为朝廷而死,他不怕。衣带诏的事,他也不悔。
这一次,有陛下的圣旨,他只求能见到陛下,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他马腾曾官至大鸿胪。
可是,曹Cao若是让他到不了皇宫呢?天下诸侯中,他的实力最弱,曹Cao有必要用这种手段除去他吗?
马腾心中忐忑不安。
“父亲,前面就是郿城了!”并马而行的马休打破了沉默。
“哦……郿城……”马腾收回了纷乱的思绪。
郿城本是雍州冯翊郡之地,可现在早已属于曹Cao,并入到了京兆尹。上一次出兵,虽然打着攻打长安的旗号,可马腾却想着能够夺回冯翊郡即可。
然而张既和钟繇,比他想像中厉害许多,让他们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让兵士停下来!”
“诺!”马休马上让兵士停下。
马腾回头看了看官道,心中感慨万千,一入邺城,不知何时还能回来,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马腾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的表情。
“出发,进入郿城!”
“诺!”马休立刻催马到了最前面,让三百护卫簇拥着马腾向郿城而去!
时间不大,远处便出现了城墙。可就在这时,马腾隐隐约约听到传来了马蹄声。
“停!”马腾大喊一声。
“父亲,出了什么事?”
“马休马铁,我听到后面有马蹄声,你们看看,是谁来了?”
“马蹄声?”马休看了看马铁,马铁也是满脸疑惑,“父亲,哪儿有马蹄声呀?”
“就在后面,是我们西凉战马的马蹄声!”马腾的脸色非常自信。
这时几名有经验的老兵趴下,将耳朵紧紧的贴在地面上。
“将军,确实有马蹄声!”
马休和马铁虽然很惊讶,但是此时已经不再怀疑。于是,马休带领十几名兵士,骑快马沿原路返回。
不一会儿,他们带着一股尘土又回来了,只不过人群中多了马岱!
“叔父……”
马岱一身尘土,显得万分焦急,不过看到马腾之后,似乎松了一口气,赶紧翻身下马。
“伯詹,你为何会来?出了什么事?”
看到马岱,马腾充满了疑惑。他离开陈仓,将麾下兵士全都交给了儿子马超,马超武艺超群,且自幼熟读兵书战策,按理来说,他是放心的。只是由于马超在西凉之中,没有对手,难免骄傲,有时会显得很冲动。而马岱虽然武艺不及马超,可是性格沉稳,做事谨慎,他别让马岱辅佐马超。
现在马岱急匆匆的来追赶他们,显然是出了什么事。
“叔父,荆州牧刘琮送来一封信,让叔父一定要看,看完之后再做决定是否去邺城!”马岱边说边拿出一封信,递给了马腾。
“荆州牧刘琮的信?”马腾接过信,皱起了眉头。
从马岱的话,不难看出荆州牧刘琮已经知道了,陛下让他入邺城做大鸿胪。
按理来说,陛下的圣旨,是给自己的,刘琮为何会知道?而就算知道,他为何要给自己写信?难道说这里面真的有Yin谋?
在忐忑不安之中,马腾慢慢的打开了信。
信不长,可是马腾却看了很长时间,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脸色越来越难看。
“叔父,刘州牧在信上说什么?”马岱轻声问道。
“伯詹,你看……”马腾将信递给了马岱。
“三马同槽!”马岱非常不解,刘琮的信,只是说曹Cao做了一个三马同槽的梦,然后就召马腾进京,让马腾一定要谨慎。
“父亲,三马同槽是何意啊?”马休也惊奇地问。
“这是说曹Cao的霸业将会被三个马姓之人吞没!”马腾轻轻地解释,同时也在想,若论野心和志向,做一方诸侯,他是有的。可是统一天下,他还没有,因为他有自知之明。曹Cao是北方的雄主,比他要强大数倍,他怎么可能吞没曹Cao的霸业呢?他想都不敢想啊!
他敢于去邺城,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自己不会给曹Cao造成威胁。
可是现在不同了,曹Cao做了这样的梦,那么便不会放过马姓之人。自己纵然再表现的平庸,表现出无心争夺天下,只能让曹Cao认为是韬光养晦,就更不能放过了。
要知道这样的梦是绝对有预兆的,换作谁,都不敢不信!
“叔父,那我们现在……”
“回陈仓!”
虽然马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