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到楚歇，江晏迟又有些怔了。
桃厘不明白大人想做什么，但是大人总归是聪明的，凡事不要多问事情办的利落便行。
“江晏迟，你的秘密……被我发现了。”
甚至都不打算起身行礼。
眼前人嫣然一笑，因容貌隽秀无双，故而带着几分娇娆的意味。
刚一进去，就看到桃厘正采着一支支的花儿坐在凉亭里修剪，远远地瞧见楚歇来了，放下手中剪子道：“噫，今日大人回来得好早，可是宴席的饭菜不大合胃口？”
楚歇低低地笑了起来：“追了我这么远，就为了问这个？”
楚歇。
动动脑子。正常人谁一边当恶人一边当白莲花。
别慌。
“你在找这个？”楚歇笑意不减，另一只手手背托着下巴，将身子微微凑近了些，盯着江晏迟，“好看吗。”
“是挺好看。”
可笑不可笑。
“69……宿主，宿主牛逼！70，回到70了！”
轿子停下，已经到了楚府门口。
“停住了。宿主！现在人设贴合度是67。咦，又降到66……嗯？又回到了68……”
风中飘来熟悉的柏兰香气。
“76，呜呜呜……啊74了，呜呜呜，完了，73了……”
江晏迟细细观察着此人，侧面可见其脖颈修长肤色细腻，柔美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衣领内，隐约可见锁骨。
“呜呜呜，宿主，您快啊，想想办法啊，后天陈莲洲就要死了，就差两天……要是人设贴合值不够没办法重生啊呜呜呜……”
阿牧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楚歇看着桃厘手中的花，心中忽生一计。
“他的手，也很好看。”
小厮前来端茶递水，江晏迟分明地看见那人尾指也是染红的。
不对，不是。
眼他将指尾的结拆了，一圈圈松下来后，江晏迟见到那指尾的殷红瞳孔一颤，“你……”
“金还赌坊，是他做的。我早就查出来了，
“楚歇，你——”
刚刚进来时太过慌张，此刻四下扫去，只瞧见处处都是染了指甲的仆从。
阿牧……是的，第一次见面，他身上就带着浓郁的柏兰香。
江晏迟摆驾落轿在府门外时，他已换了常服，正懒懒地躺在假山后树荫下的竹椅上，像是在傍晚小憩的样子。
要么是自己刚刚不够狠，要么是江晏迟怀疑自己救了他。
就动了些手脚，你竟真的眼巴巴地跟过来。听说你满城地找人，找谁啊。要不要我帮你找。
再抬眼，只看到楚歇眼底满是嘲讽。
“吵死了！”楚歇在脑中吼了一声，“你先安静！”
又不是精神分裂。
“府中可还开着凤仙花，桃厘，快去采些来，越多越好。”
还是江晏迟看到自己小指上包着块布，猜测到了那个夜里救他的会是自己。
“哦，好嘞。”
楚歇轻缓地将一双腿从竹椅上挪下，正冠纳履，一双白净的手卷进了袖里，笑意更甚，声音带着些渗人的温柔。
怎么可能呢。
再将目光落在那被白帛包裹的尾指上：“你的左手，怎么了。”
阿牧。
总归是这两个理由里面的一个。
“太子殿下早些年曾在我这住过几个月，倒是把这当自己家了。来去自如啊。”
凝视着太子，楚歇故意指骨分明的手指缓缓展开，又一点点收拢，动作好不曼妙。
自己这样迫切地，到底是想确认什么。
江晏迟没有说话，只沉默着打量他，仿佛想要窥进他的内心。
楚歇将时间掐得极准。
江晏迟到底在琢磨些什么，怎么数值一点点地降得这样厉害。
江晏迟整个人一震。
楚歇命人将府门关上，“快些，教府中所有奴仆侍从，但凡是及笄上下的青年，少年，尾指都照着我的手涂上。一刻钟内未涂的，自己去领罚二十鞭。”
是因为自己刚刚表现得不够阴毒。
“大人寻凤仙花作什么？”桃厘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女儿娇俏模样，“难道大人是觉得那花汁染甲，还挺好看不是。”
还是这面具不够靠谱？
一定有法子能解决。
就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也行。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歇冷冷地一声，眼懒懒地睁着满脸戏谑。
他思路是多跳脱，这都能联想到。
“69……67……64……宿主，宿主！”
“怪不得你老往我这跑。”楚歇语笑盈盈，又将左手抬起来看着尾指，“原来，是在我府里有相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