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胡乱的朝箱子里塞着,“我爸爸被车撞了,我妈妈还瘫了,我哥哥进去了,我得回去看看,我要回家看看……”
“你回家会很危险的!”
纯良扯住我的手,扭头喊着,“许奶!你快来!梁栩栩要走!他们家人骂她了!说她是丧门星!她要回家啊!!”
“你别管我!!”
我甩开纯良,扣紧箱子,拽着拉杆就要出门。
许姨从房里出来,“你干啥去啊!天都黑了!下完雪路面都是冰!没等到家你就死路上啦!”
我不说话,硬生生的擦过许姨肩头拽着箱子就到院里,寒风凛冽,一下就刮疼了我的脸,许姨气急败坏的上来扯我胳膊,“要回也得等天亮!大晚上的你下山就得遇到事儿,快点!先进屋!别逼我抽你啊!!”
“你走开!”
我油盐不进的推开许姨,“我现在就要回家,谁也拦不住我!”
“嘿,你这丫头……”
“让她走!”
沈叔人没露面,声音却从正房里传出来,“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要留在这里学本事,要照顾好自己,要做我的徒弟,现如今看来,这就是个废物!让她回去!让她爸爸的心血白费!她家人的苦心全部付之一炬!我跟她的缘分就止于此,她死不死也跟我不相干啦!!”
“你都知道对不对!!”
我伴着寒风对着正房大喊,:“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
沈叔在屋内回着我,“你能解决什么问题!梁栩栩,你现在的反应更说明不跟你说是对的,冲动误事,你和梁有志一个德性!!”
“不能瞒着我!!!”
我大哭的回,“我很担心他们!如果我活着真的会令家里人受苦,那我还不如死了!!!”
“你去死吧!”
沈叔一声厉喝,“那个人就在山下等你,你快点去送死!别走慢了,让他解决的迅速点!咱俩在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小许纯良,你们两个回屋,谁也别拦着她去死!”
许姨绷着脸,扯着纯良就回屋了。
我憋着一口气,“沈叔!我知道,借的命格没坐稳你能拿回去!等我遇到危险了,我不吃符纸,不用你斗!你把命格拿回去!我死的话不连累你!!”
抬脚就朝院门外走去,山里的路面不平,拉杆箱轮子嘎嘎作响。
夜色中的树林影影绰绰,眼泪一出来,就被寒风舔干,我穿着单衣,却丝毫不觉得冷,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扯着箱子,心头乱如杂草,脚下的步伐很快。
莫名想起晚饭前和沈叔在屋里的对话,他问我真情假意。
我自信的对他讲,我遇到的都是真情。
刚刚朱晓燕却对我说,她是为了多挣俩钱才对我好的。
脑中浮现那朵被踩烂的花——
多么像我包装精美的童年。
接收到的都是笑脸,都是关爱,都是梁栩栩是最棒的孩子。
花朵经受不起风吹雨打。
所谓的幸福也显得如此脆弱。
踩坏了。
幸福真的就没了。
三姑说二嫂不好的时候我还不信。
如今朱晓燕来质问我,而我又要去质问谁?
嗷呜~!嗷呜~!
林间野猫发出叫声,尖利刺耳的像是小婴儿的哀嚎,我脚步一停,看到人形岔路里的几抹绿光,心绪起伏中,我对着它们大喊,“出来啊!现在就出来啊!杀我啊!杀了我啊!!”
嗷呜~!
野猫似乎被我惊到,钻到林子深处隐匿不见了。
寒风呼啸,我回头看了看,胸腔溢满了悲愤和无助,“出来,你们出来,杀我啊,杀我……”
“三毛子?”
我哭着抬起脸,二哥就站到不远处,就像那天下山离开时的样子,他对着我笑,“道生一,一生二,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二哥!”
我朝他奔近几步,他的身影虚晃,我不敢再动,“二哥,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二哥仍是对我笑着,“我妹妹说过,天上的星星是五角形的,月亮里面是住着嫦娥的,太阳是个白色胡子的老公公,栩栩是个好孩子,将来是会有大出息的……”
“不。”
我摇头,“二哥,我不是好孩子,只有你和爸妈说我好,其实我一点也不好,我特别任性,我刚刚还说,爸爸不接我电话,我要批评爸爸,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他骨折了……”
“栩栩,要照顾好自己。”
二哥看着我认真了几分,“将来实在不成啊,哥养你。”
我泪水流个不停,忍不住要上前抱抱他,跑过去,身前已空无一人。
“二哥,二哥!你快出来,我好想你啊!二哥!!”
很多人都说,梁有志是个二流子,浑蛋,地痞无赖。
在我心里,他是大树,是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