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纱帘,温和地唤醒沉睡的感官。张靖辞醒来时,手臂依然保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紧紧地圈着怀中温软的身体。
星池背对着他,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黑色的丝质睡袍带子松垮地系着,露出一小截光滑白皙的肩膀,上面印着几点淡淡的红痕,是昨夜激烈情事的余韵。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晨光在眼皮上跳跃的温度,和她平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的、令人安心的节奏。
昨晚那场“结盟仪式”耗尽了两人的体力,却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那些尖锐的对峙、疯狂的占有、和绝望的挣扎,仿佛都随着最后那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暂时被抛在了脑后。
不,不是抛在脑后。
而是被消化了,转化成了另一种更复杂、更黏稠的东西,把两个人牢牢地粘在了一起。
张靖辞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后颈的发丝。那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沐浴露和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气味。
这很好。
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星池睁开眼睛,眼神里还带着初醒的朦胧。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地瑟缩或避开,只是眨了眨眼,然后……极轻微地皱了皱鼻子。
“早。”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轻。
“早。”张靖辞回应,声音同样低沉。
四目相对,没有了昨晚那种剑拔弩张的张力,也没有了之前那种一方绝对掌控、一方绝对抗拒的失衡。
一种微妙的、还有些陌生的平衡,在晨光中缓缓建立。
她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评估着什么。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锁骨上那个已经结了一层薄痂的、狰狞的齿印。
“还疼吗?”她问,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张靖辞抓住她的手指,带到唇边吻了一下。
“疼。”他诚实地回答,“疼得很值得。”
“就像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他补充道,目光锁定她的眼睛,“不再有迷雾了。”
星池没有否认。她只是收回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睡袍从肩头滑落,她毫不在意地拉好,然后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我去洗漱。”她说,语气平常得像是在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
张靖辞没有阻止,只是靠在床头,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那件属于他的黑色睡袍穿在她身上显得过于宽大,随着她的走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小腿线条。
浴室里传来水声。
张靖辞这才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纱帘。晨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床上凌乱的痕迹和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新的一天开始了。
——
早餐是在主卧的阳台上进行的。苏菲准时送来了Jing致的餐点,目光在两人身上飞快地扫过,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仿佛星池穿着张靖辞的睡袍出现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张总,今天上午十点,与欧洲那边的视频会议。下午三点,集团法务部关于野火创意新动向的汇报会。”苏菲平静地汇报着日程。
张靖辞点了点头,切着盘中的煎蛋,随口问道:“张经典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二少爷似乎找到了一家新的技术合作方,正在接触。另外,那笔神秘资金还在持续注入,流向很分散,追踪有难度。”苏菲回答得滴水不漏,没有发表任何个人看法。
星池安静地喝着牛nai,仿佛对谈话内容漠不关心,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知道了。”张靖辞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会议照常。下午的汇报会,让小妹一起参加。”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苏菲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是,张总。”她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星池抬起头,看向张靖辞。
“让我参加法务部的会议?”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不是想做合伙人吗?”张靖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合伙人需要了解公司的核心业务和潜在风险。野火创意目前是我们最重要的‘风险点’之一,你有必要知道它可能带来的所有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觉得太枯燥,或者……”
“我去。”星池打断了他,语气坚定。
张靖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很好。”他放下咖啡杯,“吃完早餐,让苏菲给你准备一套合适的衣服。我书房里有这个案子的前期资料,你可以先看看。”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她本就应该参与这些事务,仿佛昨晚那场疯狂的对峙和契约的签订,只是开启这一切的序幕。
早餐在一种全新的、混合着试探和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