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休养了一个星期,周夏晴扭伤的脚已经消肿不少,但走路时还是不敢踩实,只能慢慢挪动。
临近年关,爸妈买了好些东西打算下午去舅舅家看望外婆,周夏晴不方便走动,他们不让她跟着去,委托余阿姨下午多照看她。
余阿姨很热情,周夏晴在房间里学习,她没一会儿就敲门进来一趟,给她端来切好的水果,拿来热好的牛nai,问她需不需要人扶着去卫生间,还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得赶紧买菜准备,趁这个机会她可要好好展示一下她高超的厨艺。
周夏晴哭笑不得:“余阿姨,您别忙活了,我随便吃点就行。”
“那可不行,你这正恢复身体呢。”她自顾自地说,“来个清蒸鱼,白灼虾,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再来个山药排骨汤。”
她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模样,思索道:“我想想,再做个什么……”
周夏晴刚想开口,陈津山就迈着漫不经心的步子走了进来,说:“妈,你手机响了。”
余阿姨急忙出了房间,只剩他们两个“伤员”四目相对。
“做完理疗回来了?”周夏晴问他,“理疗师怎么说?”
“他说我恢复得还不错。”陈津山弯下腰,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盯着她,歪头打趣道,“我过完除夕就要去琼南了,你会不会想我想到半夜抹眼泪啊,周夏晴?”
“哪有时间想你?”周夏晴下巴往上扬了扬,示意他看书桌上的电脑,一如既往地嘴硬,“你看我要背的东西有多少?我可没空想你。”
“口是心非。”陈津山假装自恋,继续逗她,“你要不要看看你的眼神?承认吧周夏晴,你早就被我迷住了。”
“对啊,谁不会被陈选手迷住?”周夏晴也跟着他往下说,有意揶揄他,“毕竟我们的陈选手,年轻又貌美,有趣又迷人,坚韧又勇敢,训练时就算再苦再累,也始终流血流汗不流泪。”
她摇了摇头,作势感叹道:“唉,我早就拜倒在你的泳裤下了!”
没想到陈津山一改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忽然正经起来,一双狗狗眼亮晶晶的,语气无比认真:“我也是,我早就被你迷住了,早就拜倒在你的校服下了。”
说完他就趁她不备,对着她的嘴唇啄了一下。
吓得周夏晴眼睫颤了颤,紧张地朝房门的方向望去,又皱眉瞪他,“陈津山你干什么!老实一点!”
双方父母都还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上次他迫不及待地飞到临岫找她,又不顾危险上山寻她,将她背到山下,还在医院里忙前忙后地照顾她,这一切,都被他们用“着急道歉、想要弥补”这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双方父母完全没起疑心,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断交了六年的两人会偷偷摸摸谈起了恋爱。
“好的周老师。”陈津山装乖。
他刚站直,余阿姨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对周夏晴说:“舟舟,老同学临时找我有事,等阿姨下次给你做饭。”
她打开手机上的外卖软件,又问:“想吃什么外卖?阿姨给你点。”
“您去吧,我自己点。”
“宝贝,和我这么客气干嘛?”
到底还是点了四菜一汤,让他们俩一起吃,临走时还不忘横眉怒目地叮嘱她的好大儿,让他好好照看舟舟。
从窗户望出去,眼见老妈的车渐渐开远,陈津山回身,看着正坐在书桌前的周夏晴,意有所指地说:“舟舟,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周夏晴正忙着背记,瞥了他一眼,吝啬道:“我识数。”
陈津山看了看时间,矫揉造作地说:“现在才叁点,我妈订的外卖六点左右才能送到,还有叁个小时,好漫长啊。”
等了等,没有回复。
见周夏晴没有搭理他的迹象,陈津山窜了过去,目光直白热烈,直接挑明道:“舟舟,我还有六天就要去训练了,要不我们趁这个时间做点什么吧。”
视线从电脑屏幕转移到陈津山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周夏晴点头:“好啊。”
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轻易,陈津山顿时睁大了眼睛,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十分钟后。
陈津山也同样坐在书桌旁,用手支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胡乱翻动书页,制造出的噪声不禁让人心烦。
周夏晴敲了两下桌子,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满,“陈津山,你看个书至于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极其幽怨的眼神瞟了过去,陈津山闷声道:“看不懂,也记不住。”
“不管哪个专业,这门课都是必考。”周夏晴说,“看不懂没事,我不是给你划重点了吗?死记硬背就行。”
“这叁个小时都用来背书吗?”陈津山愁眉苦脸,“好枯燥,压力好大。”
“不背怎么办!别忘了,你回学校还要补考。”
“我一看书就脑雾,不想看。”
“看吧。”
“不看。”
“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