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盛夏,空气里裹着化不开的闷热,蝉鸣扯着嗓子聒噪个不停,阳光泼在柏油路上,蒸得人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热气。
离九月底开学还早,向妍还有大把时间留在国内,没找兼职,日子一下子空得发慌。
后来她白天报了甜品班学做小点心,晚上请了私教练网球,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渐渐充实了起来。
过几天附近有个小型市集,她琢磨了许久,这么酷热的天,卖菠萝冰再合适不过,做法又比较简单。
前一晚散步时,她在路边小摊挑了十斤新鲜菠萝,老板帮着全部削好皮、去了芯,方便拎回去就能直接用。
回到住处,她把切好的菠萝块用盐水泡透,加白糖拌匀腌制,分装在几个大保鲜盒里,再抓上大把话梅和金桔,最后倒满雪碧,密封好塞进冰箱冷冻。
夜里她忍不住开了一盒,菠萝混着话梅的清甜香气一下子漫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她舀了两大勺放进一只好看的白瓷碗里,举着手机想拍照,又觉得少了点薄荷叶点缀,只好先把碗放回冰箱,指尖点着屏幕下单了一盆薄荷。
转身上楼洗了个澡,等再下楼时,却看见他正坐在桌边,指尖敲着电脑,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慢悠悠尝着她刚盛好、还没来得及拍照的那碗菠萝冰。
心头瞬间窜起一点小火气,却又只敢憋在心里,敢怒不敢言。
他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指尖顿了顿,抬眼淡淡扫了她一下,“再装一碗。”
她站在原地没动,指尖微微攥紧。
男人合上笔记本电脑,金属外壳轻磕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他起身朝她走过来,声线冷沉:“怎么了?”
她抿着唇不说话,见他伸手要来抓她,身子一缩,一溜烟转身往楼上跑。
她想回c市了,要是在家里,她哥哥才不会偷偷吃她做好的东西。
夜里躺在床上,他还没洗澡,俯身凑过来吻她。唇齿间全是菠萝冰清清凉凉的甜气,她咬了他一口,随即把头埋进枕头里,不理人。
“胆肥了?”
他伸手一把扯开枕头,指节不轻不重地掐着她的脸颊,又吻了下来。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反正再过两个月就出国,到时候各奔东西,她没什么好怕他的。
喘息间,她偏开头,声音软软的,却带着点不服气:“你还没刷牙。”
第二天依旧是七月溽热的天,阳光白得晃眼,风里裹着化不开的闷热气浪。
向妍把冰箱里冻得凝着薄冰的几大盒菠萝冰,装进小冰箱,外小心翼翼搬上小拖车,塑料保鲜盒轻磕着车壁,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拉着拖车往电梯走,刚等电梯门打开,就迎面碰上了刘雅静。
见她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刘雅静笑着指了指楼上,解释道“我们家老张住楼上。”
聊了几句,没想到刘雅静说无聊没事干,要跟她一起去市集。
到了市集,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停好小推车,掀开盒盖,菠萝混着雪碧与话梅的清香气轻轻飘出来。
原以为这样酷暑天,清爽的菠萝冰定会好卖,可现实却冷冷清清。因为对面就有一家专做菠萝冰的小摊,还搭配着小吃一起卖,生意很好。
她本就比较腼腆,站在小摊后安安静静,不好意思开口吆喝,就这么局促地立着,半天都没有顾客上前。
倒是一旁的刘雅静向来大大咧咧,没一会儿就熟络地跑到隔壁炸鸡摊,跟摊主聊得热火朝天。三言两语间,她竟撺掇着两家搭伙合作,炸鸡配菠萝冰做套餐卖,一个解腻一个解馋,搭配得刚刚好。
这么一来,原本无人问津的菠萝冰,没一会儿就被陆续买空,几大盒很快见了底。
刘雅静凑到旁边的小空调风口吹风,额角沾着细汗,撇着嘴嘟囔:“热死了,也就你这么不怕麻烦,折腾这一趟,回去你可要请我吃大餐谢我。”
她看着空干净的保鲜盒,弯着眼开心地笑,心里满是真切的感激。其实她来市集卖菠萝冰,本就不是为了赚钱,不过是闲下来打发时间,能这样顺顺利利卖完,全靠刘雅静帮忙。
收摊回家后,她特意下厨请她吃饭。
自那回吃过她煮的饭后,刘雅静就隔三差五来蹭饭。向妍本就喜欢下厨,偶尔做多了菜,倒掉实在浪费,见她吃得香,也就常常留她一起吃饭。
只是成衍不喜家里有外人在,刘雅静每次撞上他,都能察觉到他周身散出的冷意,脸色淡得没有半分温度。可架不住向妍做的饭菜实在好吃,吃腻了家里阿姨寡淡的饭菜,刘雅静还是厚着脸皮一趟趟跑。
这天傍晚,家里只有他们两人。饭吃到一半,成衍忽然伸手,将她揽过去,抱坐在腿上。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薄唇覆上她的唇,舌尖刚要探入,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刘雅静带着碗来了。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成衍沉着脸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张总下来臭骂了刘雅静一顿,随后把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