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鲤站在门口,换了身月白的便装,腰间连剑都未带,只挂着香囊,还是在岫水时他送的。头发又只松松地挽了个髻,用那根木簪别着,她看了眼夏屿,“饿了?”
“哇,料事如神。剑仙姐姐怎么知道的?”
“你的肚子叫了一路,我听的到。”
夏屿半点也不觉得丢脸,反而笑嘻嘻道:“那剑仙姐姐赏个脸,陪我去吃点东西。”
“你不要小鱼了?”
“它吃饱了,我可没吃饱,而且,它现在睡得可香了,我怎么舍得叫醒。”
夏鲤越过他往楼下走,夏屿跟在身后嘴里盘算:“那我们两个偷偷出去,我刚才在楼上看见对面有家糖水铺子,感觉就很好吃。往东边走半个街有一个馄饨摊,隔着个街都能闻到香气,里头肯定放了虾米和紫菜。”
“鼻子倒是灵巧。”
“自然。我们出门在外肯定得先摸清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他凑到夏鲤身边,肩膀擦着肩膀,轻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跟我特别好过日子?”
夏鲤遇见他这样的人真不知该怎么好。
真是忍不住怀疑他啊。
两人先是喝了糖水,又去吃馄饨,老板是个利落的妇女,见来了客人便是麻利地下了两碗馄饨,皮薄馅大良心得紧,汤里还飘着虾米紫菜,热气腾腾。
夏鲤正要动筷,夏屿却叫住她,“等会,我发现不对,剑仙姐姐我怎么感觉你这里更少呢?”话音刚落就拨了三个馄饨在她碗里,“给你给你,这样就对了嘛。”
“……”
夏屿补了句,“我筷子很干净,吃吧吃吧。”
夏屿吃得快,吃完就撑着脸看她,心里喜欢得紧,只是跟她在一起就是幸福无比。
可是目光太过炙热纯粹,夏鲤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抬眼看他,“你看着我干什么。”
夏屿理直气壮:“你好看。”
夏鲤刚好吃完放下了筷子起身就走,夏屿把钱放在桌上朝着老板喊了句:“嫂嫂手艺真好我跟我娘子吃得很开心,多谢款待!”就小跑跟了上去。
“剑仙姐姐,你等等我嘛。你吃完了别走这么快,肚子容易痛的!”
他追上夏鲤两人就一前一后地逛青州夜市,这儿夜市倒是热闹,耍杂耍的就有很多种,不是训猴儿就是口中喷火还有胸口碎大石。还有许多糖画玩意儿。
夏屿挤进去看杂耍,见一个老叔牵猴儿翻跟头,猴子翻完了,提着铜锣端着铁盆来讨赏钱。夏屿从袖子里摸了会,摸出一文钱放了进去。猴子朝他龇牙,他朝猴子也龇牙,一人一猴对峙了片刻,猴子先怂了,缩回老人身后。
“你跟猴子也能吵起来。”夏鲤走到他身边。
“它先挑衅我的。”夏屿一脸正色,“出门在外,气势不能输。而且它还收我钱还凶我,太坏了。只有我一直在受伤,剑仙姐姐你倒是管管,人欺负我猴也欺负我。”
幼稚。
虽说幼稚,但是夏鲤倒是难得开心,还遇上了Cao纵皮影的摊子,讲的是白蛇报恩的故事,采药女捡到一条白蛇,却意外丢了性命,那白蛇化身为男人找上采药女的转世…
夏鲤觉得有意思,站在人群里听故事,夏屿突然见着了一个糖画,跟夏鲤说自己去买个东西待会过来。
夏屿要了一狗一猫的糖画,真转头要找姐姐,却被一个女人撞到。
“抱歉,”两人异口同声,互相看了眼,夏屿心想还好没有碰到自己的糖画,沾上点什么东西怎么能给姐姐吃,既然道歉也说了,自然是要回姐姐那。那女人却是看上了他,连忙拦住他,轻声问他尊姓大名此类。自己叫张清芸。
张清芸眼眸低垂,白皙脸上飞起一层红,看起来娇羞非常。
夏屿还没回答,就又窜进来一个人。
“姐,你真让我好找,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玉容阁吗,再晚点你弟弟的绝世容颜就要毁了!”有点耳熟的声音。
夏屿一看,见来人穿着透着一股子财大气粗的气质,但脸上却是肿一块,还有不少脓包。这不是那个那个,张徐安吗?
张徐安自然也是看见了夏屿,本就因为自己毁了容难过非常,还遇到罪魁祸首,那更是气愤无比。
“你、你!你怎么跟我姐在一起!姐你快闪开,这个就是我说的那个小兔崽子,我毁容肯定是他做了手脚!”张徐安扯过他姐姐,怒目而视夏屿,“你还打算欺负我姐姐,好大的胆子,青州城内你就别想放肆!”
夏屿失语,自己现在啥也没干呢,脑袋上的帽子就已经一顶接着一顶。
张徐安话罢抬手就是一拳,夏屿还没躲呢,眼前这人就被张清芸拉了回去,只听,“张徐安你有没有礼貌,这是你姐我看上的男人,你还敢凶他?”说着就揪上他的耳朵,张徐安龇牙咧嘴,却还是不服气挣开姐姐的手指着夏屿骂道:“姐!你别被这小子骗了!你看看我脸上这些包,还流脓水,你弟都要毁容了以后娶不到娘子了!这肯定是他搞的鬼啊!姐姐!你帅气逼人的弟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