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雯雯把新本子递到白若依面前。
“依依,恭喜你,进决赛了,一个小礼物,我生活费不多,平时也就够自己吃饭。”
白若依盯着桌上的笔记本,有些出神。
本子的封皮是粉色的,上面印着许多小熊和碎花图案。
丁雯雯见她一直不说话,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那个……你要是不喜欢,下午放学我去文具店换个别的。”她一直依依是比较贫困的那一类,哪晓得参加比赛的裙子贵到天际去了。
“没有!”
白若依一把按住丁雯雯的手背,另一只手把笔记本搂进怀里。
她抬起头,“我很喜欢,我刚才只是……太高兴了。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朋友送的礼物,有些激动。”
“不会吧……”
“谢谢你,雯雯。”白若依把本子放进书包里,重新拉上拉链,“不过,你不是一直对钢琴没兴趣吗?怎么也关注起这个比赛了?”
“官方把复赛视频发到网上了,你现在热度很高。”丁雯雯掏出手机。
白若依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里的她穿着深蓝色礼服,双手悬在黑白琴键上,侧脸在顶光的照射下轮廓清晰。
“你看底下的评论。”丁雯雯手指在屏幕上往上一划,拉出了热门评论区。
白若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最上方的几条评论点赞已经破了万。
【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连个滤镜都没加。】
【有人知道裙子是什么牌子吗?这缎面的质感绝了,垂顺度这么高,几千块应该租不到吧。】
【这好像是我们市刚办的那个青少年钢琴赛。】
【求一个名字和学校!重金悬赏!我们学校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女神,我天天去琴房擦琴。】
【看这礼服的做工和剧场规格,估计又是哪个豪门砸钱给千金大小姐铺路呢。】
【手型虽然好看,但高chao部分的爆发力还是稍微弱了点,明显后劲不足,第13名也就是个安慰奖吧。】
白若依看着网友跟放大镜一样关注她的裙子,手,家世,技术倒是说的少。
这种被人讨论的滋味,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多少有些承受不住。
大课间。
有不少人在前后门外探出脑袋。
学校刚出的“严禁跨班串门”,这群人便抠着门框,把身子往前倾。
“就靠窗那个。”一个女生伸手指了指。
几个人顺着方向看过去,凑在门边低声耳语,嘴唇频繁开合。
还有一个男的,拿着手机对准白若依,拍完就跑了。
白若依坐在座位上。
她左手抓着的英语报纸边缘已经被捏得变了形,她把头往低处埋了埋,任由碎发垂下来遮住侧脸,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了痕迹。
议论声隔着半个教室,落进她的耳朵里。
有些恼。
但又没办法。
白若依盯着刘宇光看了一周。
他每天按时进教室,一次也没往她这边看,更没有找事的意思。
周五的小测验成绩贴出来,刘宇光在班里排中游。
她看着成绩单,很难想象这人之前连高中都考不上。
周日。
白若依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搬到周斯廷那里住了不短的时间,可一次钢琴都还没教过,她今天特意在包里放了乐谱。
“斯廷哥。”白若依把包放在膝盖上,侧过身,双手抱住周斯廷的胳膊。
周斯廷把膝盖上的文件合拢,放到一旁:“今天这么高兴?”
“看见你才高兴。”白若依把额头抵在他的西装袖子上。
这一周的半夜,她躺在宿舍床上,总会想起小黄片,连带着那天下午两人的纠缠也变得清晰。
想到这,她的脸颊贴着布料,有些发烫。
周斯廷顺势用手掌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今天带你去见几个朋友,刚好很久没聚了。”
“是上次在青宸见过的吗?”
周斯廷回忆了一下:“对,还有几个,带你认认人。”
包厢内。
严明诚按低打火机,点了根烟:“难得老周今天主动攒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薛邢林正抠开一颗荔枝,将果rou塞进旁边妻子的嘴里。
随后,他抓起桌上没开封的软包烟,朝严明诚扔过去:“要抽出去抽,一身味。他可能是空虚寂寞了吧。”
“你点谁呢。”严明诚把抽了一口的烟按在灰缸里,顺手拈了颗开心果砸过去,“有了老婆了不起啊。”
谢弘和端着茶杯,视线在薛邢林夫妇身上打了个转:“你俩什么时候把证扯了?”
薛邢林:“就上礼拜,先斩后奏,没敢让老头子知道。”
严明诚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