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云海市。
白若依毕业后,进入了一家拓宇金融的公司。
她在大叁时就已经通过培训中心安排的资源进入拓宇实习,毕业后直接签了正式合同。
因为表现突出,又有资源支持,她从普通分析师做起,不到一年就升到了风控经理。
这天快下班时,刘副总走到她桌前,敲了敲桌子。
“白经理,晚上跟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白若依抬头:“好的副总。”
下班后,她在写字楼底下的礼服店里挑了一件规矩的黑色一字肩长裙。
刚换好出来,一辆车停在路沿边。
车窗降下,刘卓搭着方向盘,顺手从副驾驶递出来一个印着私人订制的纸袋。
“小白,换上这个,今天的场合,穿这身更合适。”
白若依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一件淡黄色旗袍,她眉头拧了一下,“刘哥,今天不是普通的行业聚会吗?”
刘卓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在仪表盘上点了点:“刚收到上面的消息,这次聚会临时空降了几尊大佛,晚上有一场非公开竞标。”
白若依:“既然是竞标,穿旗袍不是更不合规矩?”
“你参加的非公开项目少。”刘卓点燃烟,“这都是圈子里的隐形规则。听哥的,去换上。”
白若依没再争辩,拎着纸袋重新回了礼服店。
拉链拉到顶。
她对着试衣镜侧过身检查了一圈,没有什么不对经的地方,她这才松开眉头走了出去。
店门推开,晚风吹过。
刘卓靠在车边吸烟,一抬头,瞧见台阶上走下来的女人,夹烟的手指猛地顿住,眼底的光亮了一下。
“我就说,你很适合。”
白若依在台阶站定,抿嘴笑了一下。
很快到了宴会厅,水晶吊灯将厅内照得犹如白昼。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还有不少烟草味。
白若依站在宴会厅边缘,手心贴着香槟杯壁,视线在黑压压的人头上扫过:“刘哥,这次来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刘卓将手里的威士忌杯晃了晃,“都是临时收到的消息,这次来的人名头不小,云海只要跟供应链站上一点边的企业,谁不想来分一杯羹?你看,还有不少人是刚赶到的。”
白若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角落,男人对着能反光的柱子调整系领带,女士低头补妆,在正式场合这么做,那洗手间一定挤满了人。
她跟着刘卓走进去,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
她发现不少女士都穿着旗袍,但款式却和她身上的这件截然不同,那些旗袍大多开叉极高,领口也开得极低,布料薄而贴身,几乎把身材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
几个女人走动时,旗袍的开叉处时不时露出大片白晃晃的大腿,和她身上规规矩矩的旗袍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白若依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又看向大厅另一侧,几个男人正站在那里抽烟聊天,其中一人正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着不远处一个穿着大红旗袍的女人,那女人察觉到视线后,不但没有躲避,反而冲对方微微一笑,姿态暧昧。
妖艳、轻佻。
白若依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顺到了头顶,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刘卓,刘卓正低头看着手机。
他察觉到白若依的视线后,抬起头朝她笑了笑:“怎么了?”
“刘哥,这场宴会……到底是什么性质?”
刘卓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语气随意道:“只是非公开竞标而已。”
刘卓盯着主屏幕上滚动的数字,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小白啊,看到那串数字了吗?拓宇今年能不能拿到跨境结算和托管资格,能不能把我们的规模翻一倍,可就看你今晚这杯酒,能不能敬到主桌那尊大佛的心坎里了。”
白若依端着香槟的手一顿。
她缓缓侧过头,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刘副总,你什么意思?按照之前的标准,我们交上去的底稿和方案在云海是排得上号的,拿不拿得到份额,看的是我们的收益和模型,而不是靠裙带。”
刘卓听见这话,从嘴里吐出一口青烟。
他没有回头,发出一声冷笑,“白经理,你是盯模拟把脑子盯傻了吗?这里是云海市,是离钱最近的修罗场,不是你的大学实验室。你过去陪陪酒、聊聊关系,事情就好办多了。”
白若依盯着他:“所以你让我穿旗袍来,就是为了让我去陪酒?”
他转过身,将燃了一半的烟头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你别忘了,你手里现在推进的那个基金,目前正处于关键期。没有我的签字,总部五个亿的配资,你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刘卓往前逼近了半步,“你的晋升报告现在都在我的办公室压着呢,白经理,你能进拓宇可是我签的字,不想你的心血变成废纸,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