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游戏搭档而已，只是声音好听而已，只是……默契而已。
“晚安。”
“喂？”凌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游戏语音更清晰，也更……真实。
她打开凌晨的直播回放，调到今晚他们双排的部分。她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小，整个人缩进被窝里。
“好。”她终于回。
“嗯。晚安，松月。”
“你也是。”
完了，她绝望地想，她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好了，不说了。”凌晨的声音重新变得轻松，“下播了，大家也早点睡。明天……看情况播吧，可能休息一天。”
“辛苦你了。”
“上午要去图书馆，下午……”松月犹豫了一下，“下午没事。”
“刚洗完澡。”凌晨秒回，“累得不行，但反而睡不着了。”
她是不是……太在意他了？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她心头一紧。
“那……那怎么行。”松月小声说，“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
“那下午……要不要连麦？”凌晨问，“不打游戏，就……像今天下午那样，随便聊聊。”
“是你自己厉害……”
松月抿唇笑了：“……好，那我接受。”
“又开始了。”凌晨发了个无奈的表情，“接受夸奖这么难吗？”
a市……离c市好远，松月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胸口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微信弹出了语音通话邀请，松月盯着那个邀请提示，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地点了接听。
手机震了一下。
“不知道。”凌晨回，“可能太兴奋了？毕竟国服前十……是我打游戏以来最好的成绩了。”
“那挺好。”凌晨的声音里带着点羡慕，“我这边……挺偏的，去趟市区得坐一小时公交。”
松月心里一软：“恭喜你。”
低哑的嗓音此刻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像被晨露打湿的玫瑰花瓣，“听得到吗？”
“这叫默契，懂？”
对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因为一个声音，陷进去了。
“那你吃饭了吗？”松月下意识问。
“还没。”凌晨打了个哈欠，那哈欠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倦意，却莫名的性感，“不想动，点外卖又不知道吃什么。”
“你在哪里啊？”松月脱口而出，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私人了。
“那你给我推荐？”凌晨的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平时在食堂都吃什么？”
黑暗里，他的声音从耳机里流淌出来。
两人沉默了几秒，耳
“我刚醒。”凌晨的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昨天睡太晚了，今天直接睡到中午。”
直播间黑屏。
松月的心脏像被轻轻捏了一下，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那就说定了。”凌晨说，“现在，快去睡，再不睡明天该起不来了。”
这个问题太日常了，日常得让松月心跳加速。她想了想说：“我……我一般吃一楼的牛肉面，或者二楼的麻辣香锅……”
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松月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掉回放，拿起手机。
松月看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她不知道该回什么，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她，说点什么，什么都好。
“可能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
可为什么，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心里满满的？为什么光是想象他要去很远的地方，就觉得胸口发闷？
“为什么睡不着？”她终于问。
松月摘下耳机，寝室里一片寂静。室友们早就睡了，只有她床帘里还亮着一小片光。
“怕什么，不是有你吗？”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凌晨一点半了，他还没睡？
“听、听得到。”松月小声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
“听起来不错。”凌晨说，“可惜我点不到，我这边……外卖就那么几家，都快吃腻了。”
“也有你的功劳。”凌晨说，“没有你，我冲不了这么快。”
“这还差不多。”凌晨顿了顿，“对了，你明天白天有事吗？”
“嗯……”松月应着，“在市中心，旁边就是商业街。”
放下手机，松月闭上眼睛。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打字：“还没……你呢？”
“你呢？c大是在省会吧？”凌晨问。
凌晨那边顿了一下，“a市，一个三线城市，没什么好玩的。”
松月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是凌晨发来的私信：“睡了吗？”
她发现，每次听到他的声音，自己的声音就会自动切换成这种软糯的调子，像某种条件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