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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uo我的皇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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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一拖,竟又拖了几日。

    直到颜如松遣人送来一封信。

    信很短,前面只说了几句家中近况,末了才提到,近日中书、门下已经开始议及立后一事,礼部也奉命查阅旧章。朝中并非没有异议,已有几人上疏请缓。

    最后只有一句:

    此事你可知情?

    玉娘将那句话看了两遍。

    她自然是知情的。

    甚至魏琰问她的那一刻,她已经算是亲口答应了。

    可他已经许多日没有来见她。

    玉娘捏着信纸坐了一会儿,忽然问:“兄长的人还在外头么?”

    清瑶道:“还在等娘子回话。”

    “告诉他,我知道。”

    清瑶应了一声,正要出去,又听玉娘道:“等等。”

    她回过头。

    玉娘垂眼看着手里的信:“兄长还说什么了?”

    “倒没旁的了。”清瑶想了想,“送信的人只说,这几日朝里为立后的事议论得不少。有人说陛下这些年一直不肯立后,如今忽然定了娘子,未免太草率了些;也有人说……”

    她停了一下。

    玉娘抬眼:“说什么?”

    清瑶有些迟疑:“说娘子才回长安不久,又……并非最合适的皇后人选。”

    玉娘沉默。

    后面那些话,即便清瑶不说,她也猜得到。

    她曾经嫁过人,又已经和离,在西域的经历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现如今身边还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从前这些都只是她自己的事。

    可一旦魏琰要立她为后,便全都会变成朝臣拿来攻讦她的由头。

    从前嫌他迟迟不肯立后,如今真要立了,又嫌他人选定得太快。

    玉娘心底淡淡一哂,重新低下头,看向手里的信。

    他那日明明都气成那样了,却还是在做立后的准备。

    他没有因为同她置气便将这件事撂在一边,更没有拿立后的事逼她先低头。

    想到这里,玉娘心底那点别扭忽然散了不少。

    她沉默片刻,将信纸折好。

    清瑶看了看她:“娘子?”

    玉娘没有说话。

    窗外秋风卷过庭院,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擦着石阶滚过去。阿念正在不远处跟乳媪玩,手里攥着那只木雕的小鹿,咿咿呀呀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玉娘望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这几日非要等着魏琰先来,实在没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又何必还同他较这个劲?

    那日是她没把话说好。

    如今他不肯来,她便去找他好了。

    自己既然已经应下他,便总不能叫他一个人在前头应付这些。

    想到这里,玉娘站起身。

    “清瑶。”

    “嗯?”

    “替我想法子往宫里递个口信。”

    清瑶一愣:“给谁?”

    玉娘将信收进袖中。

    “邹文义。”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悄悄地,莫要惊动旁人。”

    第二日傍晚,清瑶便带回了消息。

    “邹内侍答应见娘子。”

    玉娘正在给阿念系衣带,闻言动作停了停:“什么时候?”

    “今晚。”清瑶压低声音,“他说不便进府,请娘子戌初到后巷,那里会有车来接。”

    玉娘沉吟片刻:“他还说什么了?”

    “没了。”

    玉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到了戌初,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玉娘换了身不起眼的深灰斗篷,只带清瑶一人,从郡主府后门出去。巷中没有灯,秋夜的风穿过高墙,吹得墙角枯叶沙沙作响。

    等了不过片刻,一辆没有徽记的青幄小车便从巷口缓缓驶来。

    车停在两人面前,帘子掀开,邹文义从里面下来。

    他今日也没有穿平日御前那身显眼的内侍服,只着一袭暗褐圆领袍,腰间连玉饰都未佩。见到玉娘,他先向四周看了一眼,才躬身行礼。

    “郡主。”

    玉娘也不绕弯子:“我要进宫见陛下。”

    邹文义像是早已猜到了,面上并没有多少意外:“今夜?”

    “越快越好。”

    邹文义看了她一眼。

    “郡主可知道,如今朝中已经有不少人在盯着立后的事?您这时候若堂堂正正从宫门进去,明日御史台恐怕便有人拿此事做文章。”

    “自然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

    邹文义沉默片刻。

    玉娘问:“很难办?”

    “倒也不难。”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恭敬,却是顾左右而言他:“只是陛下这些日子心情不大好。”

    玉娘尴尬。她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她这不是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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