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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黑shui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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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如抬眼看他。

    戚子涧背对着他,刀柄上的雷纹仍在跳动,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到不像他自己。

    “是我干的。”

    宁如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紧了怀里的白玥,等着戚子涧说完。

    宁如沉默了很久。柴火烧得哔剥作响,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不清表情。

    “这些话,他醒来你自己跟他说。”宁如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冷了几分,“不是对我。”

    “我知道。”戚子涧说,然后苦笑了一声。

    宁如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瞬,随即被他压了回去。白玥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一下,宁如立刻放轻了声音,“你想赎罪,可以。但不是拿命去填。你的命现在不是你的了。你要还,也是还给他。”

    戚子涧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抬手用握刀的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动作很重,像是被沙迷了眼。

    “……我欠他一条命。欠你一个交代。”戚子涧的声音闷闷的,“等这件事了结,我会把那天晚上所有的事,跪着说给他听。他怎么发落,我都认。”

    宁如没有接话,低头看着白玥苍白的面容,又探了一次灵力。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松开时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然后他垂下眼睫,在白玥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别怕。我们都在。”

    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苔藓,不知道是说给白玥听的,还是说给那个把自己手掌划得鲜血淋漓都不吭一声、却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的人听的。

    戚子涧用袖子抹了把脸,抬起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睡吧,我守后半夜。玥儿要是再冷,随时叫我。”

    林间恢复了宁静。防御阵的灵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将三个人的声息拢在方寸之间,与沼泽无边无际的黑暗隔开了一层薄而坚固的屏障。

    藤帘重新垂落,藤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藤花在晨风中微微摇曳的细响。

    白玥靠着戚子涧的胸膛,闭目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的状况。锁灵丹的药效已经完全消退,封灵禁制也随着远离黑水牢而自动瓦解。灵力正在缓慢恢复,只是被至阴之毒侵蚀过的经脉还很脆弱,运转起来有细微的刺痛。他试着调动了一缕极细的水灵力,让它沿着经脉走了一个小周天。走到丹田处时,水灵力与丹田深处蛰伏的玄阴之气轻轻碰触。

    就在这时,他体内一直沉寂的那些纯阳灵力残余,宁如的、戚子涧的、还有渡阳时灌入的那些忽然齐齐一动,像一群沉睡的鱼被惊扰了水面,朝那缕水灵力涌来。

    碰撞。

    极轻微的碰撞,却让白玥浑身一颤,险些闷哼出声。

    丹田里的平衡被打破了。至阴之毒驱散后,他的玄阴体质反而失去了压制,开始自行吸纳周围一切阳属性灵力。而那些盘踞在他体内的纯阳残余本就来自不同源头,此刻被玄阴之气搅动,竟开始在他经脉里各自为营、互相冲突。

    白玥睁开眼,脸上刚恢复的那点血色又褪了。他按住小腹,感受着丹田深处那股渐渐升温的燥热。阳元太盛,阴虚不纳。他的身体正在用最古老的方式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玄阴之体被至阴之毒侵蚀后,又经纯阳灵力反复冲刷,如今已进入了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要想恢复平衡,单靠调息是不够了。他需要大量的、持续的、温和的阳气补充。

    换句话说他需要双修,而且不是渡阳救急的那种一两次。是需要被反复灌入调和,直到底子补回来为止。

    白玥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毛皮垫。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双修。但从前都是因势利导、顺势而为。这一次是身体在主动渴求,像饿了太久的人闻到食物的香味,理智还没反应过来,唾液已经先一步分泌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抗拒。丹田深处那团燥热并不理会他的抗拒,依旧缓慢而固执地蔓延开来,沿着经脉爬上腰脊,将他的呼吸撩拨得微微发烫。

    戚子涧就在这时醒了。他睡得很浅,白玥一动他就醒了。睁眼的第一反应是将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扣上了白玥的丹田探灵力。然后他顿住了。

    “玥儿。”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语调却已经沉了下去,“你体内”

    “我知道。”白玥打断他,声音也有些不自然,“阴阳失衡。”

    戚子涧沉默了两息。

    “多久了?”

    “刚刚才发现。”

    戚子涧没有说话。他坐起来,将白玥从背后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那只裹着绷带的左手仍覆在白玥丹田处,雷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像探进一片动荡不安的水域。片刻后他收回手,胸膛沉沉地起伏了一下。

    “我去叫宁师兄。”

    白玥按住他的手。

    “等一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耳根处已经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粥还没来。让他先把粥煮好。”

    戚子涧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但笑意还没漫到眼底就散了,因为白玥按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在微微发烫。是那种从骨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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