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逸最讨厌祁连的地方，就是他讲话从来不给人留台阶。
头上戴着一个很蠢的猫耳发箍。
两三百人。
祁连看着他。
“她不来你问几点，直播效果。”
“过分。”
祁连靠回椅背。
祁连很少这么叫他。
最烦的是，每次闭上眼睛，脑子里都会自动出现那几句话。
“你说人来就行，也是直播效果。”
“不是。”
“我没说‘怎么这都信’。”
韩逸洗完澡，躺在床上。
祁连停了一下。
祁连没拦。
祁连坐在那里。
九天脸上天天写着。”
回放还在。
“因为她刷得多？”
“想听真的？”
“废话。”
【小木头：嗯】
“那她把这些当真。”
以前韩逸一直不敢认真想这句话。
“因为她自己天天喊嫂子？”
“看见了。”
“你说她别觉得自己特殊。”
“怎么这都信。”
没有搜小木头。
【实话】
“叫什么。”
又是这句话。
祁连笑了。
韩逸张了张嘴。
他坐在镜头最边上。
一刀就是一刀。
今晚不知道为什么。
“懒得跟你说。”
“她真信了。”
第一次见到她那天。
韩逸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韩逸没说话。
还是睡不着。
“问题是你自己营业到爽了。”
“你问她跟男的女的出去，直播效果。”
“你可以营业。”
“我要知道还问你？”
韩逸抬眼。
他偏偏要把最难看的东西直接剥出来。
【我只是一直以为，我们以前开的那些玩笑，是两个人一起开的。】
“什么都能叫直播效果。”
可找不到地方。
突然避不开。
韩逸脸色沉了一点。
“没人说你不能。”
他最近睡眠很差。
没说话。
“直播效果。”
“也不是。”
“我问怎么称
身后突然传来一句。
“那她为什么觉得自己特殊？”
然后那个id第一次出现。
“那为什么。”
弹幕一条条飘过去。
却像很久以前。
很久。
“新来的？”
一直翻到两个月前。
韩逸没回答。
“又来了。”
回家已经一点多。
韩逸点开。
韩逸皱眉。
“因为你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太干净。”
“她没刷钱你还点她，直播效果。”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
那天输了游戏。
屏幕里的韩逸立刻看见。
“你要真觉得自己没错。”
韩逸站了两秒。
转身走了。
最后只能说。
——
韩逸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觉得陌生。
“有区别吗。”
他很想反驳。
“你就不会天天搜她。”
他拿起手机。
“怎么就突然成她的问题了。”
他停住。
“你又告诉她——”
“新来的就敢嘲笑主播。”
房间彻底安静。
明明才两个月。
祁连把手机放下。
你想找点好听的解释。
祁连继续。
那时候黑星在线人数也少。
【小木头】
祁连看着他。
回答得特别快。
韩逸笑。
声音很淡。
往前翻。
而是打开自己的直播后台。
走到门口。
画质没有现在好。
“哪里过分。”
平时都是“喂”“你”“傻逼”。
“什么意思。”
【小木头：这个猫耳挺适合你】
祁连却没给他发火的机会。
“韩逸。”
韩逸拿着外套往外走。
韩逸回头。
“你不是不知道。”
韩逸烦躁地靠回去。
韩逸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