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林音在六点多被尿憋醒,去了趟厕所,回来后再也睡不着。外面天蒙蒙亮,因窗帘挡住,室内依然伸手不见五指。
睁着眼望向黑乎乎的天花板,她的思绪飘到了昨天晚上,那些刺耳的话又循环放了一遍。
别想了,别想了!
他不领她的好意,那是他的事,她已经仁至义尽了,也问心无愧。何必自寻烦恼。
台灯一开,发出暖黄的亮光。
看来这休息日的懒觉,她睡不成了。
阿姨拿着食材正往厨房去,看见林音坐在用餐区吃面包,干巴巴的啃着。她一看时间,早着呢,怎么起得比上班还早。
阿姨转头热了杯牛nai,“单吃多干巴,要不你再等一会儿,我煮的燕窝快好了。”
林音肚子饿,便随便找了点东西啃,谁知这面包干吃有点难吞咽,见阿姨拿了牛nai过来,连忙喝下。她更喜欢吃软烂,易吞咽的食物。
吃过早餐,她打算回书房处理工作。这时林父做完晨练回来,让她等会儿陪自己去爬山,理由是,“天天对着电脑,得适当放松眼睛和身心。”
林音心情确实郁闷,换个地方缓解缓解也好。
说是爬山,并非那种高山,而是去桂湖公园的低海拔山。
她以为就他们父女两人,没想到在外面等着他们的,还有个林繁钰。
自上次的吵嘴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没联系,她也没有去家里公司。彼时猛一碰面,略觉尴尬。
“哥。”她假装淡定道。
在国外共同生活这么多年,林繁钰哪能不了解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别看表面恬静和善,有时也会别扭,倔强的很,当然,刺人时也很刺人。
“都过去那么多天了,还没消气呢。”他好笑道。
林音无辜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繁钰轻敲了下她头,“我原谅你了。”
这是林繁钰给人台阶下的方式,林音轻哼一声,算作回应。
林父旁观了全程,适时插了句话,“怎么还吵架闹变扭啦,林繁钰你多大个人了,心胸不能放宽些?”
林繁钰有苦说不出,还得低头认错,“是,妹妹哥错了。原谅我吧。”
“原谅原谅。”林音挽着林父,撒娇道,“爸,我们没吵架,不过还是谢谢你站我这边。”
桂湖公园,顾名思义,公园里面以桂花树为主,大片面积都种植了桂花,现在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连马路边都被风吹落许多桂花。阵阵清香扑鼻。
“爸,我们进去吧。”林音说。
林父,“再等等,我约了老沉,他们也来了。”
‘他们’?林音不确定问了一遍,“除了沉伯父,该不会还有沉至诚?”
“还有,沉蜜那小姑娘。我叫他们一块来的,省得你们无聊。”
林音新说:最好是真的担心我们无聊。
大概几分钟,沉父他们到了。
一群人汇合完毕。秋高气爽,风和日丽,是个爬山的好天气。
公园里的山不高,但慢慢地爬上去也要一个小时左右。
别看两个快六十的人了,行走速度一路平稳,完全不落下风。林音平时有锻炼,走得还算轻松,林繁钰和沉至诚更不用说,经常做重力运动,气不喘心不跳的。其中极少锻炼的沉蜜就惨了,一行人中,她最慢,落在了最后。
还没到一半,沉蜜休息了好几次,靠在大树根,气喘吁吁。林音返回来到沉蜜身边,递了瓶水,“没事吧?”
沉蜜摇摇头,道声谢,缓了口气道:“久了不运动,累。你们不用等我,先上去也行。”
“又不是跑马拉松,我们慢点走也无所谓。”
“谢谢。本不想拖你们后退的。”
林音朝她笑笑。
说话间,沉至诚和林繁钰也折返回来,那些水、驱蚊虫等东西都在他们背着的包里,他们担心两女生需要用到,所以回头找来。
等沉蜜休息好,几人的脚程为迁就她,走得慢些。而林父以及沉父,早已不见踪影。
沉蜜虽然是沉至诚的堂妹,其实他们不太熟悉,两人从小不在一块长大,每年也就见过两叁次面,没什么共同话题聊。和林繁钰更不熟,但她与林音挺合得来,也许她们都是女生,也可能是林音的气场很容易亲近人。
半山腰有个寺庙,叫弘缘寺,香火很旺,每天都有很多人,到了周末更甚。不过,他们来的早,早上人比较少,下午就很多。
沉蜜很感兴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林音都可以。沉至诚,林繁钰自然没意见。
林音没有宗教信仰,但入乡随俗,进了寺,她也会保持一颗虔诚的心,上香,祈愿。
这座寺庙里有财神殿以及姻缘殿,去往财神殿的人最多。正殿旁,有一个大鼎,旁边有卖许愿牌,十块钱一个,可以在上面写字许愿,写完扔进鼎里。
沉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