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很快消失在转角。
他的记忆仍然只剩下一个结果。
裴述看着他。
林晚走在队伍中段，手里仍拿着笔记本。转过两根水泥柱后，那扇只存在于影像中的防火门再次出现在手电光里。
「地面组。」
「安全。下来。」
声音比刚才模糊了一些，但仍能辨认。
照片、影像与随身记录设备里的内容仍然可以保存，却送不出去。能维持的，只剩下和入口外留守人员之间的短距离无线电。
脚步声在地下停车场里清晰回荡。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连接通道，两侧墙面仍保留着施工痕迹，尽头还有一道半开的门。
顾沉停下。
「收到。」
至于自己是否真的来过、和谁一起来过，又在下面发生过什么，全都不存在。
「还是只有那句？」她问。
裴述问：「有印象吗？」
十六点零三分，队伍开始进入地下二层。
他从重新靠近这里后便一直盯着前方，肩膀绷得很紧，呼吸也比刚才沉了一些。
「继续。」
最后一个人越过楼梯转角后，负责通讯的队员低头确认设备。
十五点五十七分。
顾沉示意众人拉开距离，前方两人举起武器，一名队员握住门把，缓慢将门拉开。
【16:03进入b2后外部通讯及定位中断。与地
赵全点头。
防火门没有上锁。
「b区东侧通道。」
林晚低头，在笔记本上补上一行。
门后是一座向下的楼梯间。
「不知道。」
队伍进入通道。
他没有立刻往前。
十五点五十九分。
灰白色门板上留着一道很深的刮痕，靠近把手的位置有几点早已干涸的暗色污迹。
林晚看向赵全。
门前的灰尘里留下大量脚印，其中一部分能辨认出制式作战靴的纹路。痕迹来回交错，新旧混在一起，有几处甚至重迭得几乎看不清原本方向。
顾沉又问：「其他连线？」
「十六人。」
他盯着楼梯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顾沉只看了一眼。
「地面组，收到回复。」
墙上的方向标示指向地下二层。
「外部讯号断了。」
顾沉看了一眼通讯设备。
「但就是这里。」
「下面的条件如果比现在更差，也撤。」
记忆也没有再次出现缺口。
「地面呢？」
「收到。」
对方按下无线电。
不到一分钟，无线电里传回顾沉的声音。
林晚再次看向赵全。
「没有。定位也停了。」
门轴摩擦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拖出刺耳长响。
「记得什么？」
他停了一下。
「后面可以往下。」
裴述说。
录音与随身记录设备持续开启。经过前一次不到五分钟的记忆缺失后，确认间隔暂时缩短到一分钟，至少在抵达防火门以前，不再留下太长的空白。
时间、人数、位置再次确认。
短暂的杂讯后，耳机里传回声音。
「收到。」
十六点整，十六人抵达第二扇门前。
「接下来每分钟确认一次。两次没有收到回复，我们直接撤。」
十五点五十八分。
无线电仍能联络地面。
「没有。」
这一次，她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十六个人都在。
「十五点五十六。」
赵全沉默片刻。
【b2设备区】
赵全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扇门。
【八人】
新的记忆缺口、人员失联、无线电异常，或者任何无法确认原因的状况，立刻撤。」
顾沉没有继续追问，示意其他人先检查周围。
「记。」
顾沉这才抬头。
裴述蹲下查看地面。
「收到。」
顾沉让其他人先留在楼梯间，自己带着两名队员下去。
他停了一下。
进入地下二层后，他们已经无法再和外部直接交换资料。
门中央用黑色记号笔写着：
「b2入口，十六人，准备继续向内。」
十五点五十五分，队伍重新向防火门移动。
「我只知道后面可以往下。」
手电光依序照进去。
和他之前说过的一样。
「有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