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就刚好。步行街上的人像是约好了一样，把攒了一整个冬天的颜色全都穿在了身上。
她回过头来又看了看街上那些牵手的情侣，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事，跟这满大街平常不
还不等金秀秀说什么，她就开始疯狂拍打她，轻声说：“看看看，快看！”
孙瑶也笑了，她倒不觉得这些女孩子是不守妇道，而是震惊、好奇，甚至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兴奋，以及越来越多的赞叹。
孙瑶下意识替她紧张了一下。这要搁在荻阳城，露出小腿就已经是不成体统了，何况是膝盖以上的部位？
这次换孙瑶转头看她。
孙瑶偏头想了想，若有所思：“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那裤子怎么那么紧？”她小声说，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跟绑在腿上似的。”
孙瑶皱起眉，努力表达自己的想法：“就是咱们穿的裙子可比这些人讲究精致多了，有时候上面的绣花就要绣上半个月，可穿出来和她们完全是两种感觉。”
孙瑶看得眼睛都瞪圆了，甚至下意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去看。
金秀秀抬眼一看，也差点哇一声出来——有个走过来的姑娘，头发染成了浅浅的粉色，在阳光下十分显眼。像是菱娘她们看的动画片里的人物。很可爱。
她们到底怎么接受这些的？可真够大胆的！
巴市的姑娘们从来不吝啬于展示自己的时尚度，虽然还没到夏天，已经有穿吊带裙的、还有穿破洞裤的、穿裹胸配开衫的、穿裹身裙的，一个个花枝招展。
孙瑶又观察了一下，点了点头：“可能是”
“那个裙子吊带那么细，就不怕掉下来？”孙瑶喃喃道。
走着走着，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男生低头在女生脸上亲了一下。
一个年轻男孩和一个女孩从那边走过来。男孩的手揽着女孩的腰，女孩则抱着男孩的胳膊。两个人走得很慢，女孩的头发被风吹得飞起来，男孩伸手帮她拨到耳朵后面。女孩抬起头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靠在他肩膀上走，自然得像是呼吸。
“什么呀！”金秀秀蹙眉，转过去就看到街对面的一对年轻情侣。
在妇女帮助小组里，她听那几位年轻女干事说了许多在外面谈恋爱的事情和细节。她和听天书似的，这回可算是看到实景了。原来在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的感情真的不用藏着掖着。没人觉得伤风败俗，没人觉得有伤风化。大家都大大方方的。
两人观察了好一会儿，只觉得眼花缭乱。
“不过，咱们的裙子也很好看。”金秀秀忽然说了一句。
金秀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两个结伴走来穿着瑜伽裤的女孩。那裤子紧紧绷在腿上，从大腿到小腿包裹得严严实实，偏生裤脚又短了一截，露出脚踝。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上衣，袖子只有短短一截，下摆更短，像是被人用剪刀裁掉了一截。她抬起手拢头发的时候，衣摆往上一提，露出了一小截腰。
两个人就这么伸着脖子看了一会儿。
金秀秀转头看她。
在荻阳城，女子从小就被教”行不摆裙”，走路要小步，要稳当，要有大家闺秀的做派。但街上这些姑娘走路的时候步子都迈得大，肩膀是打开的，腰背是挺直的。她们不低着头走，也不含胸缩肩。即便是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走在人群里也透着一股从骨子里长出来的自在。那种自在不是装出来的。
是让她羡慕的大胆。
金秀秀认真说：“真的。虽然是不一样的感觉，但是我觉得咱们的穿着打扮也是好看的。”
孙瑶看着看着，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你说奇不奇怪，以前咱们也穿裙子，荻阳城人人都穿裙子，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穿法。”
周围人都见怪不怪，眼神都不给一个。
“还有那个上衣，”金秀秀也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带着好奇，“那么短一截，袖子还没我胳膊长。她肚子不冷吗？”
“看那个，看那个。”她戳了戳金秀秀，十分激动。
孙瑶却看得脸上浮起两朵红云。
金秀秀侧头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她们走路的样子不一样。”
孙瑶看到一个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从对面走过来。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面一点点，准确地说，是膝盖上面整整一个手掌那么宽。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确认自己没有眼花。那姑娘露出的大半截腿，又白又直，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孙瑶素来爱漂亮，最喜欢的就是倒腾这些，因此也注意得更多。
她在心中尖叫：“啊啊啊啊啊这就是她们说的恋爱的感觉吗？”
“秀秀你看那个”她扯了扯金秀秀的袖子，把声音压得极低。
金秀秀忍不住笑了：“人家那是故意那么细的。”
她并不认为这儿的是好的，自己以前的就全部都是坏的。很多时候，它们只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