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姐接到韩舜的信息,说要暂缓跟雷鑫的见面,她口中应着没关系,正好雷鑫刚出差回来,她也还没来得及跟雷鑫约时间。
挂了电话,c姐却觉得事有蹊跷。之前韩舜拜托她时可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现在却提出暂缓见面,但又不是取消。
因此,c姐去给雷鑫汇报工作时便顺口提了一嘴此事。
雷鑫听完眉头轻皱,问了c姐一句,“那他有向你问过或者打听关于斯尧和孩子的事情吗?”
c姐道:“他不久前说遇见过斯尧了,至于孩子我不确定他知不知情。另外,他曾问过我一些红延内部制衡制度,包括披露跟回避这些。”
雷鑫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c姐便请示:“我估计他之后还会想约你见面,需要婉拒他吗?”
雷鑫道:“不用,我可以见他。”
左斯尧最近有点小烦恼。
她需要将左岳鸣、雷鑫还有韩舜这三个人来看小雨滴的时间错开,雷鑫自然是优先级,但她时间不固定,常常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没多久人就到了,跟搞突击似的。
今天也是。
本来她留了父亲吃晚饭,父女俩正逗着小雨滴,结果雷鑫说要过来,她只好请父亲先回家了,又给韩舜发了条信息:你今晚别来了。
快两个星期没见,雷鑫抱着小雨滴爱不释手,一口一个“小宝”“乖宝”地叫,还挤眉弄眼去逗他。
左斯尧忍不住调侃:“妈,我如果把你这样子拍下来发给c姐她们,你威严的形象肯定保不住了。”
雷鑫没理她,继续逗小雨滴,成功把他逗笑后,自己也喜上眉梢。
左斯尧则悠闲地躺在按摩椅上刷手机,韩舜回了她一个字“好”。
一阵逗弄后,雷鑫把小雨滴交给月嫂去换尿布,这才在沙发坐下。
“你现在跟韩舜是什么情况啊?”
雷鑫这冷不丁的一句,差点让左斯尧的手机摔落,她坐直身子,“妈,你都知道啦?你怎么知道的?”
雷鑫不置可否,“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听你说。”
“我正好也准备跟你说。”左斯尧瞬间敛去玩笑神色,语气认真,“韩舜已经知道小宝了,也见过他了,以后我也不会阻挡他来看小宝。”
说完,她察言观色,却见母亲一脸平静,但她知道平静不代表什么,反而越是波澜不惊就越心思深沉。
“那你这是要打算跟他复合,共同抚养小宝?”雷鑫问出关键。
左斯尧一阵凝眉不语,眼神飘忽,她心想,不是她单方面怎么打算,也要看他什么打算。
雷鑫没有催她,但不让她回避,就静静地盯视着,目光不重,却让左斯尧无处可躲。
“妈,你还记得陶主任吗?”她忽然问。
“记得,怎么了?”
“她竟然是韩舜的母亲。”
雷鑫听了,却反应平平,没有半分惊诧。
左斯尧看出端倪,立刻求证:“妈,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雷鑫没有否认,解释道:“当初你转院过去,我见到陶主任第一面,就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在哪见过,后来小宝脱离危险了,我回了公司,才记起在韩舜的背景资料里见过。”
左斯尧顿时涌上复杂的怅然,轻声质问母亲:“既然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认为让你知道,只会徒增杂念,反而不利于你保胎。”
左斯尧一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如果她当时知道陶主任是韩舜的母亲,在那段脆弱惶恐的日子里,她或者能寻到一种冥冥之中的安心与慰藉,在跟韩舜重逢后,她也绝不会用尖锐激烈的方式去推开他,更不会说出那些狠话气晕他。
左斯尧抬手捂住脸,情绪翻涌,“妈,你不知道,我差点做了一件无可挽回的事。”
雷鑫目光微凝,看着女儿。
左斯尧将她跟韩舜重逢后的一切尽数和盘托出,说到最后,她深深一叹:“这是不是造化弄人呢,我跟韩舜羁绊太深了,有一件事我无比确信,如果他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的良心一辈子都过不去。”
雷鑫沉默良久,才问:“那现在陶主任也知道小宝是——”
“她应该不知道,韩舜没说。”
雷鑫状似松了口气,顿了几秒又问:“所以这就是你同意韩舜看小宝的原因?”
“是,但不全是。我跟韩舜,大概还处在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这样是不行的。”雷鑫说得斩钉截铁。
左斯尧闻言莫名心慌,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她蹭地站起身,挨着雷鑫坐下,一双杏眼明净清澈,嘴唇微微抿着,一副凄婉动人的模样,像只被雨淋shi的小猫。
雷鑫总是抵挡不住女儿这般跟她撒娇发嗲。
“妈,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雷鑫点点头,默许了。
左斯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