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久瞳孔骤缩,被吓得低声尖叫,将手机甩出去,扔在枕头上。
宋凌翊是实验体,不,先生是受害者……温久浑身发抖,他的心口像是被冰水狠狠浇透,酸涩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堵得他喘不上气。
“不行啊……”他颤抖着低声。
不行啊,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对待先生,让他做那个受害者呢?
温久越想越疼,鼻尖发酸,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shi痕。
封存的记忆
楼下,宋凌翊做完康复锻炼,确认温久不在一楼后,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草莓牛nai走进厨房,默默倒掉。
手机铃声响,他一边扔掉纸杯,一边若无其事地接通:“干什么?”
“先生。”温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
“怎么了?”宋凌翊加快脚步,向楼梯走去。
“你快点上来……”
“来了。”男人抓着楼梯扶手快步上楼。
康复治疗做了几个月,伤腿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在家时他连拐杖都不用,只在出门时带着做个样子。
电话那头的温久还在闷声催促:“你快一点,来了没啊……”
“来了。”宋凌翊推开卧室房门。
温久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坐在床上,只露出个脑袋来,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怎么了?”他快步走到床边。
“你哭什么?”宋凌翊俯身,手掌自然地覆上温久的后颈。
温久心口堵得发慌,刚才看见的那些东西还在脑海里打转,抬眼看见宋凌翊活生生站在面前,心疼翻涌上来,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他一言不发,跪在床沿,扑进对方怀里,把脸埋进宋凌翊的肩窝,手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腰。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男人微怔,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抬手抱住温久,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抚。
“怎么了?和我说。”
温久只是一言不发地抱着他。
宋凌翊坐在床边,把人捞到自己腿上。
温久顺势窝进他怀里,双腿软软地搭着,整个人赖在宋凌翊身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做噩梦?还是电视剧的结局不满意?身体不舒服吗?”
温久低着头,紧紧攥着男人身上的衣料,却不知怎么将那些话说出口。
宋凌翊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温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对视几秒后,温久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
“那怎么了?”
怀中人又低下了头,始终不说话,宋凌翊低头看了会儿,叹了口气,轻轻捂住温久的后脑勺,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
暖黄的小夜灯轻轻洒落,灯光裹着相拥的两人,卧室安静得只剩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温久终于出声。
“先生……”他小声闷闷地呢喃,声音细若蚊蚋。
“我在,怎么了?”宋凌翊立刻应声。
温久歪头,脸颊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就是这副在他心里一直健康强壮的、能保护他的身躯,却在经历过血rou剥离的实验,日夜不休的煎熬。
一想到这些,刚压下去的酸涩又翻涌上来,温久的喉咙堵得发胀。
所有的委屈、心疼、酸涩,最后只化作一句低声呢喃:
“你不要离开我。”
宋凌翊至今都没弄明白对方这是怎么了,只能应和道:“好,不离开。”
温久闭上眼,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一点shi润悄悄沾shi了宋凌翊的家居服。
他贪婪地贪恋着此刻的温暖,把自己完完全全嵌进男人怀里:“先生,你一定要健健康康一辈子。”
宋凌翊闻言失笑,胸腔微微震动:“谢谢,你也是。”
“嗯,”温久闷声,“那我没事了。”
“好,我现在可以暂时离开一下,去洗个澡吗?刚出了汗。”
“可以。”温久点点头批准,看着男人起身,走进浴室关上门。
卧室里安静下来,他把刚才随手扔到一旁的手机放好充电,安静地坐着等待。
浴室那边隐约传来水流的声音,每一声落进耳里,都叫温久心神不宁。
方才那些网页上的文字还在脑海里不断盘旋。
实验给实验体带来严重负作用,在各个个体上表现均不同,嗜睡,头疼,晕眩……
一想到浴室里只有宋凌翊一个人,万一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一股恐慌慢慢攫住了他。
温久掀开被子,赤着脚踩过微凉的地板,停在浴室门口。
里面的男人听见了他的脚步声,隔着门板问:“怎么了?”
“先生,你没事吧?”温久靠在门板上。
宋凌翊感到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