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二回，是桓安摇的铃铛，她以为，这夜总该结束了。
&esp;&esp;怎料……
&esp;&esp;若说不是酒的缘故，桓安那样一个郎君，怎会如此放任不加克制？
&esp;&esp;不管是什么缘故，桓安终于是把她当作妻子了吧，终于决定要和她生儿育女了吧？
&esp;&esp;徽宜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又歇息了片刻，才拖着软绵绵的身子起床去给祖母问安。
&esp;&esp;年关在即，桓安却依旧很忙，仍是早出晚归，唯独一点倒是改变许多，回主房歇息的时辰比之前早了不少，徽宜不必熬夜等他。
&esp;&esp;他像是例行公事一般，每晚都会做那事，但是再没有像腊日那晚放纵。每晚一回，每回都要半个时辰多，行事的时辰、时间的长短，似经过严格把控似的，每一日都重复着前一日。
&esp;&esp;不仅如此，他的神色也没有什么波澜，只偶尔呼吸会有些轻微的起伏，连双手掐在她腰上的位置都高度一致，几日下来，她腰肢上已经留下两块清晰得能描摹出手指形状的淤青。
&esp;&esp;徽宜想起来都觉得那两块淤青隐隐作痛。
&esp;&esp;···
&esp;&esp;很快到了小年，长安城内年味愈浓，早前定下的新年新衣也都陆续送了过来。徽宜正在自己院内试新衣，听到外头有人朗声喊着“嫂嫂”走近了。
&esp;&esp;到门口却又停住脚步，只朗声对着房内喊，“嫂嫂，请出来说话。”
&esp;&esp;徽宜收拾妥当出门，见是桓宴，他手里掂着个沉甸甸的包裹。
&esp;&esp;“嫂嫂，这是我给华儿定的狐裘衣，你帮我带给她吧。”
&esp;&esp;“狐裘衣？”
&esp;&esp;徽宜有些错愕，那东西贵重，一年也裁不了几身，先尽着府中的长辈们挑，便是府中的姑娘媳妇想要，也不一定轮得上，桓宴哪里来的本事，能给徽华定下一身？
&esp;&esp;若不是府中定的，便是外头买的，价值亦不菲，桓宴尚在国子监读书，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esp;&esp;徽宜疑惑，便问了一嘴来处，桓宴心眼实，实话实说道：“今年这身本是给我二嫂嫂的，我提前与二嫂嫂讨了过来，叫他们按照华儿的身量裁的。”
&esp;&esp;“对了嫂嫂，听说圣上赐了五哥两张外邦进贡的皮料，今年约是来不及裁了，明年能不能再给华儿裁一身裘衣，叫她替换着穿。”
&esp;&esp;徽宜不曾听桓安提起过什么皮料，以为是今日才发生的事，心想桓安还没来得及把皮料带回来，桓宴这就预定上了，既觉好笑也替妹妹欣慰，大方允道：“好呀，等你五哥把皮料给我，我便拿一张给华儿裁衣。”
&esp;&esp;桓宴疑惑：“五哥还没把皮料给你么？圣上早就赐给五哥了啊。”
&esp;&esp;徽宜愣了下，心中已有猜测，知这皮料怕是没有什么盼头了。
&esp;&esp;面上却没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仍是莞尔对桓宴解释：“你五哥约是另有他用，无妨，你这身裘衣够华儿穿了。”
&esp;&esp;桓宴却有些失望地“哦”了声，自言自语：“早知如此，我就自己从五哥那儿讨过来了。”
&esp;&esp;送走桓宴，略作思量，徽宜叫来云绮问起皮料一事。
&esp;&esp;“不曾听郎主提起什么皮料，也未经婢子的手。”云绮说道。
&esp;&esp;这段日子概因桓安常在主房歇息，丫鬟们也都清楚夫妻二人正是胶漆相投时候，云绮已经再不敢像从前对徽宜不敬，这话的确没有骗她。
&esp;&esp;徽宜“嗯”了声，没再追问。
&esp;&esp;云绮不知徽宜这态度到底信还是不信，想到自己之前终究是得罪过人，怕徽宜猜疑她甚或去给郎主吹枕边风，便先一步守在府门口，等桓安一下值归家，就与他说了此事。
&esp;&esp;桓安并未做太多回应，只微颔首表示知晓。
&esp;&esp;夜中用鱼羹时，桓安便主动说起皮料之事。
&esp;&esp;“那两张皮料，我给了王夫人。”桓安平静地说道。
&esp;&esp;徽宜垂眸坐在桓安对面，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esp;&esp;桓安的答案和她猜想的一样，果然是给了王曼殊。她这阵子虽然窝在家中不曾出门，也听说了王阁老一案的进展。
&esp;&esp;听闻王阁老并未贪污受贿，是受了自己门下学生的牵连，腊八那日便已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