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空荡荡的大殿,抬头看向魔王的王座。
穿着一身黑衣的魔王斜倚在上面,双腿叠放,支着脑袋翻看一本厚厚的书。虽然在这个角度看不见脸,但西泽尔总觉得这个魔王很疲惫的样子。
“唉。”王座上的魔王叹了口气,突然暴起,一把将书扔了出去,“那个死黑毛鸡总有一天我要弄死他!出尔反尔的家伙……”
书本在空中就解体了,洋洋洒洒的纸张像雪花一样落下来。
西泽尔悄悄勾了一张过来。
本来以为会是什么战报,结果只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这是死亡恶魔的名单。
西泽尔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魔王城见不到人了。
王座上的魔王将书扔出去后就捂住了眼睛低下头,深重又无奈的叹息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西泽尔不知道这个时候应不应该上前,寻求另一个魔王帮助的时机好像不太恰当,毕竟这个魔王看起来很困难的样子。
王座上的魔王抬起了头,低声呼唤了一个名字。
rou眼见不到的魔力在大殿中扩散,一道银白色的飓风吹入大殿。
白银巨龙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西泽尔身后,尖锐的牙齿几乎触及西泽尔的后颈。千钧一发之际,她的鼻尖动了动,表情有些迷茫,反复嗅了嗅西泽尔后乖乖的收起了利齿。
坐下了。
西泽尔差点被风吹倒,扭头一看,差点被陌生龙吓死。
王座上的魔王发出有些疑惑的声音,走下来,摘下西泽尔的面罩。
对视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西泽尔指着陌生魔王的手有些颤抖,“你脸上怎么有马赛克啊?什么认知干扰魔法吗?”
“我用那种魔法干嘛。”陌生魔王脸上的马赛克动了动,似乎是在撇嘴,“整个深渊都是我的,我用这种魔法防谁。”
“有道理。”西泽尔点点头,忍不住仔细打量这个陌生的魔王。还是第一次遇见活着的同事呢。
在白银巨龙里记忆里,这个魔王就经常穿一身宽大的黑袍,自己来到这个时间点了,发现他还没换衣服。
黑袍的料子和他身上的兜帽类似,感觉应该也是有什么特殊功效的服装。
“不过说起来。”陌生魔王突然回过神,和西泽尔大眼瞪小眼,“你是谁?我现在还活着,深渊应该不会再诞生出新魔王了。”
“嗯……这件事有点……”西泽尔挠了挠脸,有些犯难。
要怎么向他解释自己只是无意间来到这个时间点的。如果这个魔王知道的不多,那他就要连同祭坛和深层深渊一起说明。
“我可能是不小心读档了所以来到了你的世界线,来找你就只是为了看看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回去。我没有恶意的。”西泽尔试着解释。
陌生的魔王和白银巨龙一起歪了歪头。看上去就很迷茫。
“我也不是很懂要怎么说。你就理解为我是未来的某一任魔王就行了。”西泽尔痛苦。
“哦——”陌生魔王荡气回肠的哦了一句,他点了点头,他脸上的马赛克像面具一样罩在他脸上,随着动作转换位置,“那你完全不用着急,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投影,本体不在这里。想回去的话随时都行。”
“那就好。”西泽尔移开视线。他总觉得盯着同事看久了头有点晕晕的,莫名恐慌。
难道说同事的马赛克下藏着的是布满了rou瘤与眼球的掉san脸吗?
“不管你在想什么,有点失礼了。”同事说。
“咳。你的深渊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到处都是红色的雾霾?还全都变成焦土了。”在心里说坏话被当事人当场抓包,西泽尔有些心虚的赶紧转移话题问出了自己最关注的问题。
一说起这个,陌生魔王就止不住的有些发愁。
“你来这里真是挑到坏时候了。再往前来个十几年深渊还是很欣欣向荣的。现在已经毁灭的差不多了。好消息是诞生于现在这种状况的恶魔虽然没有理智但是战斗力异常强大。”
“所以你到底对深渊做了什么?我好避雷。”西泽尔追问。
“不是我做了什么,是深渊以前的魔王做了什么。我只是个恰好被最差状况砸到头的倒霉蛋。”陌生魔王纠正道。
“你也是魔王,那你知道魔王的埋骨地吧?”
白银巨龙在听见埋骨地后略有些不安,陌生魔王注意到了,抬手摸了摸巨龙的侧颈安抚了一下才接着往下说。
“每一任魔王侵略世界失败后灵魂都会回归那里。我猜大概有个权能是灵魂的魔王没死透了就飘过去了。巨大的怨气让他设立了一个可以让被污染的魔力增值的祭坛。”
西泽尔点点头,“那祭坛我知道,我已经解决掉几个了。意外来到你这里也是因为其中一个祭坛。”
陌生魔王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猛抬头。他盯着西泽尔看了半天,眉头舒展仿佛解开了什么困惑他很久的疑问,话也不说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