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成员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那厮敢为了那女的跟学生会对着干也是独一份了,更何况背叛学生会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我从别处打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
“什么?你去他爸的别吊我胃口!”开启这个话题的那成员是个急性子:“有话就说!”
“哎呦,死雷子你还是这么急,但看你跟我共事这么久的份儿上你爹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跟你说,前段时间上头空降的新来的那个什么新学生会干部,曾经跟季浮生有过摩擦,好像也是因为这个年级第一。这女的来头不小啊这么一看。”
他这么说。
晚上六点晚饭后,有一段时间的空闲。宋禄一吃完晚饭就来了学生会,连同行的沈安跟李月都丢下了,就想要来跟季浮生谈谈,尽快解决这个东西。结果她一来这边还没敲门就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学生会的事情她并不了解,跟季浮生结下梁子的人太多她也没闲工夫一个一个记,可是跟她有关系的,她倒是能想出一个,就是以前sao扰过她的那个有钱人家。但他不是被季浮生赶去季城了吗?
那个有钱人的家族她并不了解,唯一观感就只觉得是一个家里有钱兜底、不学无术的纨绔。
他又回舒城了吗?
如果他真的回来了,那季浮生消失这么久也就能够找到理由了,季浮生之前那么羞辱他,按那纨绔少爷的性格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报复她的。这件事不止是季浮生一个人的事情,还有她自己的事。她本来就是为了帮她才被迫卷入那件事的,她以前也说了要保护她,那就一定要言而有信。
宋禄这么想着,正要敲门进去找季浮生,却被他们接下来的对话给惊得僵住了身体。
“我靠了世界这么小吗?那季浮生不完犊子了。”成员甲明显高兴了不少,语气里都是藏不住的兴奋,说出来的话也是恶心至极:“不过这敢情好哇,早几把看那个季浮生不顺眼了,一个娘们儿成天跟个男人一样咋咋呼呼,威胁这个威胁那个的,要不是她,那什么年级第一不知道被弄多少次了!”
“说话注意点儿!还在学生会里呢。私底下开开什么黄色玩笑就算了,这里可是有监控。”
“学生会监控不比普通监控,能实时录音的。”
“但你说的也没错,只要季浮生一死,那年级第一就成为我们会长的囊中之物了。而且就算没有这个女的,季浮生也是必死无疑。就按照她那消极怠工的业绩,想活都难。估摸着现在只剩下一具尸体了吧?就是可惜我们不能亲自去看看了……”
另一个成员冰冷的、把一个人的死亡说得跟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无关紧要的话听得宋禄在这个已经褪寒的天气从头到脚冷得如同再次进入了寒冬。
……
他们说,季浮生会死。
他们说,季浮生一直在这个能够牵制一中贵族子弟的财狼虎xue给她挡刀。
他们说,季浮生为了她跟会长干起来了,为了她又重新独自面对那个曾经欺辱过她的有钱人。
他们说,季浮生背叛了学生会,必死无疑。
他们说,季浮生只剩下尸体。
宋禄不敢多想下去,扭头转过身就逆着风在偌大的一中里狂奔着,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在这所学校里寻找季浮生的身影。那些被刻意的、无意识压抑的感情在这一秒钟瞬间爆发出来,连同幼时本就与她所拥有的感情,一起在这个3月的春天如同抽条的嫩芽在她的心底无限生长。
她不要再去想她们什么违背天理的感情会不会下地狱,不要再去想为她六神无主的心是对是错,不再去想这份不该出现的爱对她的“威胁”要不要去清除。此时此刻,宋禄就想要找到她,想要找到活蹦乱跳的她,找到被她伤害的她。
然后,她会告诉她,她会保护她,她会告诉她,她会给她幸福,她会告诉她,她会爱她。
她不想要再看见她的眼泪,听见她的悲恸。
她要跟她一起好好活着。
……
天色渐晚,被云层覆盖的月亮投射出昏黑的光,光线透过一中某片树林映出一抹颤颤巍巍的人影,她满身是血,手里紧紧握着染上血的、绣着“禄”字的平安符,从树林深处的墓地一步一步走出来。这边是学生会行刑的地方,除了校长和学生会成员以外,没人知道,往年的“犯罪”之人都会来到这里接受惩罚。季浮生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校方不会管学生会的事,因为他们需要依靠学生会,警方更不用说,微不足道的一条人命和权势滔天的财阀世家,没有轻重可比。
那里立了很多块墓碑,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无数个代号背后的人无人知晓,可能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学生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