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下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陈思虞，刚巧和陈思虞抬头的目光对上。
只是他现在还拿不准男人的身份，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就放弃了，垂下眼睛等着医生嘱咐完再回那个病房。
男人和护士都愣了一下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于是等见了医生，听到医生的诊断之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沈行舟语
陈思虞顿了一下，还是把之前的问题拿了出来。
“小沈先生……是谁？”
男人的表情猛地变了。
他觉得沈行舟靠的有点太近了。
男人微微皱眉，“别任性。”
然后医生放下片子，决定不为难自己了，
陈思虞扶着他伸过来的手，对他笑了一下。
这是实话。
他低头看向正在帮他撕开绷带的护士，问，
“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陈思虞问。他其实想去看看叶敏。
他第一次发现他这个无法无天的弟弟乖起来居然这么可爱，看起来软乎乎的，让他想捏一把。
……这小混蛋要是以前也这么听话省心，他能少掉多少头发啊。
男人看着他丢下轮椅，声音冷硬，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偏偏说的像是在训斥公司的员工。
陈思虞向来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生病，连带着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都会不舒服。
“……你……很不舒服的话没必要勉强自己……要是导致身体出问题了可别哭。”
男人被他笑的又愣住了，嘴角纠结地抿起。
……沈行舟？
“失忆……会导致性格变化明显吗？”
……但这幅懂事的样子让男人觉得心里被戳了一下。
男人突然开口。
于是陈思虞握住男人的手。
“我是……你哥哥。我叫沈行舟，你是沈子虞。我们算同父异母的兄弟吧。”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来后的沙哑和少有的沉静。
“沈……哥哥……太近了。”你这样让我感觉你下一秒要亲过来。
“消毒水的味道闻的我不舒服。”
对着片子苦着脸努力找血肿的医生抬头，表示这题他会，“人的大脑是很精密的仪器，任何刺激都可能会导致性格变化，普通的蔓延至神经的炎症、以至于脑血栓后期，都有这样的可能。”
陈思虞被带着去拍几乎大半天的片子，最开始被轮椅推着，但是在上下楼梯间轮椅实在是不方便，他干脆就扶着身旁的男人慢慢站起来，尝试着走。
“我想尽量试试……谢谢你的关心。”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上手了的。
男人做事比陈思虞想的还要雷厉风行，没要多久，陈思虞就坐上了“回家”的车。
“……那就先回家吧，反正家里的私人医生也不比这里差多少。”
进来的护士也反应过来了，她快步走向前，想要帮陈思虞换个点滴。
他这么想着，男人，也就是沈行舟，已经侧身过来微微弯腰抚摸他的发顶。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们建议那还是留院观察一周，毕竟大脑出什么事都有可能。……如果是觉得没问题了理论上今天下午就可以，小沈先生身上的伤口基本都是擦伤，回去擦点药就行。”
男人卡了一下。大概在他完全没有设想过自己某天要回答陈思虞这样的问题吧。
“下午就走。”
“……抱歉。”
司机在前面开车，陈思虞和男人并排坐在后面。
“我看了小沈先生的脑部CT，没有发现有特别明显的血肿，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性血肿存在于血管中，且分散分部……这样的情况属于很好的情况，表明失忆只是暂时的，大部分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恢复了。”
然后医生露出明显挣扎地神色。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难以察觉到的温柔，“别害怕。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男人忍不住这么想。
陈思虞有点不适地动了动。
“……大概率是脑内血块压迫神经导致的失忆。”
过了一会儿，陈思虞又开口，“我救的那个人……他怎么样？”
“小沈先生，请抬一下手。”
“他？他好的很，已经回学校上课了。”
陈思虞顿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下意识抬了手能让护士更方便的陈思虞顿了一下。
陈思虞抬头，目光从护士转到了床边站着的男人身上。
有，但是之前问过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挺抵触的。
陈思虞在低着头想着叶敏的事情，突然脸上多了只手，懵逼地抬头，对面的男人已经假装无事发生地把手收回去了。